這種簡單的話用口型比出來是能看懂的,安幼清禮尚往來對著他微笑。
未蘭因看上去有別的話想跟他說,在安幼清結束和程斌的交談後他修長的手指翻飛,是在跟程斌對話,兩人一來一回,手語時間很長,像是說了很長一段話。
但安幼清和虞堯都看不懂,靜靜靠坐在一起。
時間過去很久後兩人才終於停下交談,程斌的身影越來越透明,應該是幻境馬上要消失了,果不其然,他抱起裝著蘇雅屍體的木盒,轉身離開教室。
在程斌身影徹底消失後,幻境隨之破裂,一陣天旋地轉間,三人重新回到了404檔案樓,一切恢復正常,沒有鬼打牆也沒有隱形的烈火,而是真實的現實。
在回宿舍的路上,安幼清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你們說什麼啦?”
“問了些關於他們身份和死因的事。他和女生就是我們在檔案樓裡找到的程斌和蘇雅的檔案本人,兩人都是十年前德育中學的學生,兩人離世後魂魄困在檔案樓無法逃離。”
“或許是死亡記憶太痛苦,所以程斌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世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舌頭是被誰拔的,蘇雅的死是因為那場火災,他那時早就死了但一直徘徊在教室外,並且親眼見證蘇雅的死亡,但是他不知道縱火案的兇手。”
“懷著這種愧疚,他無法轉生,見證無數次蘇雅的死亡,而我們遇到鬼打牆誤打誤撞來到了過去,那段過去是實打實發生過的場景,大概是蘇雅把我們拉入進來的吧。”
虞堯擰眉,不解道:“蘇雅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?讓我們圍觀她的死亡場景?”
“誰知道呢?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去親自問問她,他們見過她了嗎?”
“沒有。聽到過她的聲音,她本人沒有現身。”
安幼清也想不通,只覺得兩人各有各的可憐。連帶著他回去路上一直鬱鬱不樂,看上去很悲傷。
虞堯有些失笑,“怎麼這麼難過?”
“你為什麼不難過,他們好可憐。”安幼清更覺得虞堯像個異類,“被活活燒死,該有多疼啊。”
“人偶也會因為這種事悲傷嗎?”
安幼清憤怒道:“人偶也是人!你什麼都不懂!我最討厭火了。”
“人死不能復生,人各有命。”虞堯嬉皮笑臉,但說的話倒不至於沒有人情味,“單純的死亡也不是生命的終點。況且與其關心他們,不如先想想我們自己。”
“想我們自己?”安幼清不知道話題怎麼拐到這裡來了。
“嗯哼,想我們自己該怎麼躲過宿管回到宿舍。誒,我有個辦法,不如讓未蘭因去引開宿管,我抱著你趁機跑進去,你覺得怎麼樣?”
“……”安幼清一頭捶在虞堯的胸口,撞得他連連後退,“我有個更好的辦法……”
安幼清一把把虞堯推到安保室的玻璃窗前,按著他的頭重重撞上窗戶,這一下竟然直接把玻璃撞碎了,被這動靜吸引來的宿管就跟卡在防盜欄裡的虞堯雙目相對。
虞堯訕笑道:“哈哈,我可以解釋。”
宿管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,手指關節掰得咔咔作響,大有一副“你的解釋我不滿意就揍死你”的威脅意味。
“……”虞堯絞盡腦汁都沒有編出來什麼狡辯的話,悄悄把腦袋從防盜欄杆裡拿出來,雙手抱頭,“別打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