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懷裡的試卷平均分給第一排的同學,讓他們往後傳,等每個人都拿到後,才開口,“試卷在晚自習下課後交給班長,安靜做試卷不要再說話了。”
班級裡的同學很給安幼清面子,都在安安靜靜做試卷,班主任查班時破天荒誇了班上的紀律。
安幼清做這種試卷毫不費力,他正大光明抄林哀的,一點都不遮掩,林哀主動把試卷往他那裡挪了挪。
讀個題目都能被繞暈的虞堯隨意瞥了眼,就看到前排的兩個人頭對頭在說悄悄話。
林哀那個死人嘴巴都要親上安幼清的耳朵了。
“……”虞堯把筆折斷了。
正聚精會神算題的楊桃看到從自己旁邊飛來半截鉛筆,“……”
她猛地扭頭,發現另外半截還在同桌的虞堯手裡,他還用一種要吃人的眼神惡狠狠盯著林哀。
楊桃不清楚林哀跟虞堯什麼仇什麼怨,但敏銳的直覺讓她察覺應該是和安幼清有關。
果然,虞堯踢了腳林哀的椅子,聲音不大不小,“你別拉著別人說話了行不行,吵死了。”
講道理,林哀和安幼清說話聲幾乎小到沒有,但自己上課說話有錯在先,所以林哀直接承認自己的錯誤,“抱歉。”
虞堯得寸進尺,明嘲暗諷罵了林哀幾句話,心裡總算舒服點,見安幼清垂著頭,白皙的脖頸在眼前晃來晃去,他莫名覺得牙有點癢,迫不及待想咬些什麼。
“喂,剛說什麼呢這麼開心?”
安幼清不理他,虞堯還不死心,死皮賴臉招惹他,又是拍人肩膀又是摸人頭髮,安幼清煩的不行,一直在躲他。
他這樣子很像騷擾漂亮小男生的變態。
楊桃看不下去了,一腳踢在虞堯的椅子上,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穩住,就被踢翻了。
楊桃不是想真的讓虞堯丟臉,只是簡單給他一個教訓,“虞哥,還在上課呢,別這麼狂行不行?”
虞堯身體力行演示什麼叫不作就不會死。
上課時間安幼清不跟他一般見識,挪開椅子離得他遠遠的,下課就把虞堯一個人帶到衛生間,扇了他幾巴掌。
虞堯老實了,兩隻手放在身前,一副愧疚抱歉的模樣,“對不起。”
滑跪道歉的流程虞堯很熟悉,反正隨便說句話安幼清就原諒他。
只不過這次安幼清看出虞堯不是真誠認錯,他突然反問道:“你錯哪裡了?”
兩人站在衛生間最後面的隔間,打掃乾淨的隔間沒有異味,反而因為空間狹小,安幼清站在他前面,身上的香味一縷一縷往他鼻子裡鑽。
怎麼會這麼香,虞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
安幼清完完全全被籠罩在他的影子裡,燥熱的天氣讓他身體莫名發熱,尤其是安幼清看他不說話還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柔軟的手掌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摁在他的胸膛上,虞堯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。
安幼清溼紅的嘴唇一張一合,黏糊糊像含著一汪甘甜的水,連生氣都像是撒嬌,“你在想什麼啊?”
虞堯脫口而出:“我沒想親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