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心中同樣因為安幼清的話泛起漣漪。
滿心的怒火也被他對著自己時露出的可憐神色澆滅。
安幼清可憐的表情能讓任何男人為之心軟,沒人捨得對他說一句重話,哪怕是裴晏這樣冷漠無情的人。
頸上領帶沾了水後沉甸甸的,裁剪鋒利的邊緣勒在皮膚上,有點癢,和安幼清相貼的肌膚帶來的觸感也讓他覺得難以忍受。
這人看起來瘦,但腿根和腰線中間的那截弧度卻讓裴晏不容忽視,偏偏安幼清還要緊緊抱著裴晏不肯放手,坐在他身上扭來扭去。
裴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像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,他張了張口,像是要說些什麼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!”
突然,岸邊傳來一聲暴喝,喻禮怒氣衝衝,一副想要殺人的表情,三兩步過來把安幼清從裴晏懷裡抱出來把人護在自己身後。
他恨不得當著攝像頭的面揍死這個老流氓,火氣上來了直接指著裴晏的鼻子罵他:“活膩了吧你,想對他幹嘛!”
裴晏姑且能對年紀尚小的安幼清百般縱容,但對喻禮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就徹底沒有好臉色了。
男人從水中起身,全身的衣服被水染成更深的顏色,手指隨意將領帶扯下,紐扣解開兩顆,露出偏白的皮膚,水從線條分明的下顎滑落,模樣卻不見半分狼狽。
平靜的視線從喻禮的臉上掠過,無視他的質問,輕飄飄落在躲在他背後偷偷摸摸探頭的安幼清身上,薄唇輕啟道:“過來。”
“過你大爺,跟誰說話呢,滾遠點——”
安幼清無辜地眼神直勾勾看過來,他扯住一點就炸的喻禮,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……幹嘛?你想過去找他?”喻禮不善的眼神掃過裴晏,暗自嗤笑道:“真不怕他揍你?”
安幼清不怕,但喻禮死活賴著他了,跟個大爺一樣大馬金刀往旁邊的礁石上坐下,二郎腿恨不得翹到裴晏身上,一副欠揍的模樣,“行啊,你們有話就說,把我當空氣就行。”
烈夏的陽光刺眼,在寬闊的沙灘上站一會兒,身上的水汽已經蒸乾了,斑駁的光影投到安幼清身上,影子在腳下聚成黑黑的一團。
裴晏有不算嚴重的潔癖,他幾乎不與外人接觸,所有的冷淡與剋制被他用得體的禮貌掩蓋,情緒淡得像一塊冰,言行舉止都透露著疏離。
裴晏在腦海裡反思自己此刻荒謬的所作所為,或許他更應該立刻回到房間換一身得體的衣服,而不是站在這裡跟要比小七八歲的小孩子談心,一旁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喻禮。
他最近失眠有點嚴重,眼底有淡淡的青黑。不僅是因為水土不服,和安幼清同住在一個空間,讓他總能在寂靜的夜晚聽見輕淺的呼吸聲。
這應該是他神經衰弱的錯覺,畢竟兩人隔著兩扇門和十幾公分厚的隔音牆。
但他的失眠越來越嚴重,連續幾個夜晚睡眠時間都不足五個小時。
裴晏苦惱地摁了摁太陽穴,低頭看向安幼清。
他眼睛很大很圓,亮晶晶的像是貓兒的瞳孔。
家族中有許多年紀不大的小輩,裴晏鮮少與他們相處,但也從姨母們口中聽過孩子鬧騰的本性。
姐姐家裡養的貓也是這樣,時而嬌氣黏人,時而帶著古怪的脾氣。
思及至此,裴晏突然伸手,面無表情地捏了捏安幼清的臉。
……為什麼要掐我?
。怒憤的己自示以,下一了打上背手的他在的快很度速,時去回收手把人男在,疑很清安
。下一了撓貓被是像就概大,說來晏裴於對,大不道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