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洺送他的兔子孤零零躺在地上,喻禮撿起來拍了拍灰塵,把它放到置物櫃上擺成坐立的姿勢。
喻禮很熟悉這一趟流程,用手指蹭了蹭安幼清的臉頰,他沒有起床氣,只需要等待一小會兒就會自己乖乖從床上爬起來。
衣櫃裡的衣服疊放很整齊,散發清冽的香味。今天的任務有點特殊,喻禮拿不準安幼清想穿怎樣的衣服,手指從衣服上一件件掠過,他糾結片刻,為他挑選了較為正式的襯衣。
雪紡紗的面料在夏季穿也不會悶熱,再加上配套的短褲和皮鞋,即使未蘭因帶安幼清出入高階場所也不會顯得不得體。
安幼清的衣服都沒有明顯的logo,但單看各種細節設計都能看出其價值不菲。
喻禮再回來時安幼清果然已經醒來了,盤腿坐在床上垂著頭髮呆,有點像正在待機的機器人,看起來有點懵懵的。
喻禮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,他也沒有反應。
“未蘭因在外面等你。”
喻禮邊給他換衣服邊說道。
“噢,”安幼清把手抬起來,“他等我做什麼?”
“等會兒要和他去約會。”喻禮給他袖口收緊迅速繫了個完美的蝴蝶結,淡黃色的絲帶自然垂落。
衣領邊紮在脖頸上有點癢,安幼清無意識地撓了好幾次,在頸側留下幾道鮮豔的紅痕。
喻禮抓住他的手腕,幫他把領口往下壓了壓,發現還是有點翹,他擰著眉道:“要不要換一件?”
“沒事的。”安幼清搖搖頭,他看了眼時間,“好像有點晚了,你跟誰一組呀?”
“裴晏,還早。”
喻禮幫他穿好短襪,又把短褲上的腰帶重新紮了遍,“在這裡等我一下。”
說完後腳步匆匆出去了,安幼清慢吞吞洗漱完後喻禮才回來,手裡拿著一個紅絲絨的方盒,開啟後,裡面放著一對蝴蝶扣。
銀質的蝴蝶扣翅膀上鑲嵌著粉橙色的水滴形帕帕拉恰,喻禮把蝴蝶扣分別夾在兩側衣領上,把那點翹起的幅度固定住。
安幼清低頭看了看,天然的寶石閃耀著耀眼的光芒,他驚歎道:“好漂亮。”
喻禮勾了勾唇角,幫他把一縷雜亂的髮絲順到耳後,“送給你。”
收拾好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,陳洺和溫予安早早就出門了,樓底下只剩下裴晏,喻禮和未蘭因一左一右站在安幼清身邊,三人一同下樓。
每組的行程都是嘉賓自行安排,為了方便大家都不約而同選擇自己開車,除了唯二沒有車的裴晏和安幼清。
前者是因為路痴,而安幼清純粹是不需要開車,平時生活裡無論要去哪裡都有哥哥帶他。
未蘭因今天特意挑選的是以舒適性為主的商務車,漆黑的車身低調流暢,他先一步為安幼清開啟車門,伸出手臂方便他借力上車。
車廂裡沒有難聞的香水味和汽油味,安幼清趴在車窗上,嘴裡含的是剛剛喻禮餵給他的薄荷糖,嘴裡涼涼的,味道偏辣,他把糖咬得咔咔作響。
直到街邊的樹影飛快閃過,安幼清才想起來問未蘭因:“我們去哪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