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蘭因說:“酒精中毒的毒發時間並不短暫,溫少爺在毒發後是有足夠時間呼救的,為什麼會選擇躺回床上?”
“可能是沒辦法呼救?”
房間裡沒有打鬥掙扎的痕跡,可以斷定從溫予安毒發到死亡的整個過程都很平靜。
安幼清檢查了房間,沒有酒瓶,床頭櫃上倒是放著一個馬克杯,是昨天白日里在桌上看到的那個杯子,那時杯子裡裝有半杯咖啡,現在馬克杯已經空了。
他拿起杯子聞了聞,聞到了淡淡的葡萄味道。
不確定是葡萄汁還是葡萄酒。
但既然溫予安死因是酒精中毒,安幼清更傾向於這股味道是葡萄酒的,也許他是把葡萄酒當做葡萄酒誤飲了。
陳洺接過杯子,杯壁有紫紅色的水痕,他突然臉色一變,將手指伸到杯底,手指在底部劃過,指尖上殘留了沒有融化的白色粉末。
“這是......”
未蘭因一眼就看出來了,他肯定道:“安眠藥。”
“所以,是因為酒裡有安眠藥,他在中毒後處於沉睡狀態才無法呼救。”
提到安眠藥,安幼清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喻禮。
但男人事不關己環臂站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,沒把溫予安的死放在心上。
喻禮敏銳發現安幼清在偷看自己,不出意外應該又在懷疑他,他扯出一抹兇殘的笑容恐嚇他。
安幼清才不怕他,直接跟他對峙,“是不是你給溫予安下的藥?”
“是我。”喻禮二話不說承認,“我殺的。”
未蘭因去查看了放置線索的保險櫃,拿出白色的藥瓶,把藥倒出來數了數,再對比瓶身上貼的標籤,“藥沒有少。”
瓶身的標籤是在所有人的見證上記錄的藥片數量。
陳洺:“說不定是有人偷藏了藥。”
他這話本意是想暗指喻禮。
但喻禮完全不吃壓力,“誰知道是不是某些人在我房間裡搜到藥的時候偷了幾粒,是吧裴大少爺?”
當初搜查喻禮房間的人是裴晏和安幼清。
安幼清是第一個找到藥瓶的人,他們兩人都曾開啟過藥瓶,完全有機會偷藏藥片。
裴晏理性分析,“照你這麼說,溫少爺和未管家也有私藏的嫌疑。溫少爺死亡暫且不論,那未管家同樣有嫌疑,他身為管家,進出古堡房間比所有人更容易。”
未蘭因淡淡看了裴晏一眼,“那杯酒是你倒給他的嗎?”
“你覺得呢?”裴晏反問他,“你覺得他會喝我給他的水?”
古堡裡的人都知道大少爺和二少爺關係水火不容。
“那你可以解釋昨晚半夜來四樓的原因嗎?”未蘭因直視他的眼睛,“即使溫少爺的死與你無關,你出現在四樓本身就不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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