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婭婷虛心求教,顧知言自然耐心講解。
顧知言幫她拆解細節:“方蕾的引誘,從來不是靠露膚和肢體觸碰,而是眼神的博弈,你躺在沙發上仰視我的時候,不要一味討好,眼底要藏著不甘、嫉妒,還有篤定他內心會動搖的僥倖。
你的所有試探,都是裹在柔弱外衣下的進攻,哪怕被拒絕,姿態也不能慌亂。”
顧知言伸手,輕輕示意她肩線的體態:“吊帶裙的鬆弛感,不用刻意挺胸,放鬆肩頸,下頜微微下沉,仰視時的破碎美人感,會比刻意的嫵媚更有殺傷力,沈皓明的疏離是自上而下的冷靜,你就要用近乎卑微的靠近,形成強烈的反差。”
鍾婭婷順著顧知言的指導反覆調整神態,一次次躺下、抬眼、唸白,兩人一來一回,近距離的對視、低語,氛圍繾綣又微妙。
鍾婭婷偶爾入戲太深,睫毛輕輕顫動,唇瓣微抿,眼裡氤氳起一層水汽,戲裡偏執痴戀的模樣,已經雛形盡顯。
連續排練了幾次,鍾婭婷豁然開朗,一臉崇拜的看著顧知言::“小言哥,難怪你演的角色層次感這麼足,連這麼細微的肢體情緒都考慮到了。”
顧知言淡淡一笑,提醒道:“明天實拍的時候,不用拘謹,把剛剛打磨好的狀態完全釋放就好,這個鏡頭會成為整部劇你的高光名場面。”
“小言哥,我心裡還是沒底,你再陪我演一遍吧。”鍾婭婷連忙說道。
她正事還沒幹呢,對戲可不能就這麼結束。
顧知言點點頭道:“行吧,我再陪你走一遍。”
對戲繼續。
鍾婭婷半臥在沙發上,目光繾綣纏繞著顧知言,眼波流轉,又純又欲:“我知道你覺得我任性,可我只是太害怕了。皓明哥,許妍可以擁有你的婚姻、你的家世,可這些,本來都該是我的,不是嗎?”
顧知言眉頭微蹙,往後微微撤開距離,語氣冰冷剋制:“方蕾,清醒一點,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。”
鍾婭婷聞言,微微側過身,鎖骨若隱若現,聲音放得更低,帶著示弱的引誘:“那如果,我不願意結束呢?”
話音剛落,她突然直起身伸手摟住了顧知言的脖子。
顧知言一個沒注意,被驟然而臨的力量拉的趴了下去。
這跟劇本不一樣啊!
不過,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員,自然要能接住對手戲演員的各種即興發揮,並給予出色的回應。
戲裡,方蕾沒有得逞。
戲外,她得償所願。
……
第二天,這段戲拍攝的時候,鍾婭婷將方蕾明知不可為而偏要為之的瘋批執念完美演繹,一條過。
連導演都對她讚不絕口,演的太好了!
午後的影視基地日光灼灼,《許我耀眼》劇組剛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小時的室內對手戲拍攝,工作人員抓緊時間調整燈光機位,演員們趁著空檔休息。
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緩緩停靠在片場外圍,一身簡約淺杏色休閒套裝的劉亦霏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訊息很快傳開,片場不少工作人員、年輕演員紛紛悄悄側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