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雲本以為她是在組織語言，斟酌措辭。
可片刻之後，她卻抬起頭，坦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陸青雲：“？”
這個答案，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這個問題的答案，或許只有帝者一人知曉。” 蘇沐月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茫然，“甚至......說不定連帝者自己，都只是一知半解。”
“只知道，自帝者證道成帝的那一日起，他便以無上偉力，聯合此界天道，催動著整座世界，開始了這場彷彿永無止境的逃亡。而這座世界，便從那時開始......名為失落世界，讓不少人不願提及其全名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，帝者常年坐鎮世界海核心，幾乎自封於帝座之上，絕大多數精力都放在維持世界前行上，極少分心他顧。”
“而那些原住民勢力，對此非但沒有異議，反而樂見其成。”
“畢竟，沒人願意頭頂上常年懸著一尊能俯瞰生死的帝者。帝者自顧不暇，不問世事，才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局面。”
陸青雲聽完，眸光閃爍。
他像是在確認什麼一般，緩緩開口：“也就是說，正經算起來，雖然帝者出身這方世界，可還是偏向於我們大荒一脈這邊的。”
“而那些原住民勢力裡面，並沒有真正的帝者？”
“不錯。” 蘇沐月點了點頭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，不明白他為何反覆確認這件事。
陸青雲卻沒解釋，只是又問了一句：“那我們現在的地盤大小，是固定死的，還是說......可以變動？”
這話一齣，蘇沐月眸中瞬間燃起怒火，銀牙緊咬，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意。
“固定？”
“當初帝者剛剛成帝，威勢最盛之時，源界半數的中心地帶，盡皆是我大荒一脈的疆域！”
“可這些年，帝者精力盡皆放在世界前行之上，無暇顧及其他。那些本土勢力便步步緊逼，蠶食我們的領地。我們實力不濟，只能一退再退，直至蜷縮在這最核心的一隅之地。”
“就算是這樣，他們也不肯罷休，三天兩頭便派人過來挑釁摩擦，百般刁難！”
她越說語氣越冷，周身的仙王氣息都不自覺地散逸出來，引得下方雲層翻湧。
陸青雲聽完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的嘴角，緩緩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。
眸底深處，興奮的光芒一閃而過。
就在這時——
蘇沐月眉心忽然微微一蹙。
像是有一道神念傳入了她的識海。
她臉上的怒色，在短短數息之內，攀升到了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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