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恨的看向周思南，“你沒嫁給夏茂盛之前，你說小嶼太小了，不能沒有母親，等你嫁給夏茂盛，你會像親媽一樣照顧小嶼，對小嶼好，可你和夏茂盛結婚之後，你很快就懷孕了，你說你懷著孩子，沒辦法照顧小嶼，你不肯讓夏茂盛把小嶼接來夜都，等你兒子稍微大了一點，我說讓夏茂盛把小嶼接到夜都上幼兒園，你又懷孕了，你仍舊不肯接小嶼……說實話，那時候我就看懂你了，你就算肯接小嶼走，我也不樂意了，你滿口謊言，說什麼對小嶼好，都是騙我，小嶼那麼小，我要是真把小嶼交給你，你稍一疏忽，孩子命就沒了！”
周思南被數落的滿臉通紅，“我說的都是實情，我嫁給盛哥不久就一連生了兩個孩子，晨晨和露露身體不好，我照顧兩個孩子都有心無力，我怎麼照顧夏凌嶼？”
“照顧不了，當年就別答應的那麼好聽！”夏老太太唾了她一口，“當初你要嫁給夏茂盛，我都和你說清楚了的，夏茂盛是二婚，他有兒子，你嫁給他，就得幫他照顧小嶼！當初是誰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樣，滿口答應說會把小嶼當做親兒子，視若己出？可憐我老太太活了一輩子，被你這個口蜜腹劍，人面獸心的女人給騙了！當初為了嫁給夏茂盛，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，嫁給夏茂盛你就翻臉不認人了，教唆著夏茂盛只認你生的兩個，讓小嶼這沒孃的孩子又沒了爹，你和夏茂盛一樣，都是豬狗不如的畜生！也難怪你們看對了眼，湊做了堆，你們兩個可真是天生的一對，一樣的無恥！”
夏茂盛被罵的精神都恍惚了。
他覺得老太太口中罵的那個人不是他。
他沒那麼壞。
可老太太說的都是事實。
老太太沒有胡亂編造，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曾經做過的。
當初他做的時候，太多別的事情牽扯著他的精力，他沒有去深想，所以他做的理直氣壯。
可現在，被老太太一件一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，他才猛然驚覺，老太太說的對，他做錯了太多事。
他對不起他媽，對不起夏凌嶼。
他媽罵的對，他是豬狗不如的畜生！
剛開始的時候，他在意名聲、顧惜羽毛，覺得被他媽當著這麼多人罵，太丟人了。
可被他媽罵著罵著，他漸漸就麻木了。
他媽說的對，他以前做的事不是人乾的事，他活該被罵。
他活該啊！
“我沒騙你，我當時說的都是真心話！”周思南急赤白臉的分辯說：“只是誰知道我剛和盛哥一結婚，我就懷孕了？我是想幫盛哥好好照顧小嶼，可我懷孕之後，反應特別大，我實在是心有餘力不足！”
“那不讓小嶼吃飽飯呢？又是因為什麼？”提到這個，老太太就恨不得一刀一刀的剮了她，“我的身體實在撐不住了，小嶼也該上小學了，我就讓夏茂盛把小嶼接到夜都來了，夏茂盛年入百萬，小嶼住在你們家裡，連飯都吃不飽，你還虐待他，縱容你生的那兩個打罵他！周思南，你不是人，你是畜生！當初我瞎了眼才讓夏茂盛娶了你，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，第一個是生了夏茂盛，第二個就是讓你進我了我夏家的大門！”
夏老太太氣的眼前發黑，身體陣陣搖晃。
夏凌嶼嚇的眼淚嘩嘩的流，哭著說：“奶奶，我們不說了，我們回家吧！我不想見到他們，我只想你好好的，奶奶，我們回家吧，回家！”
“我沒虐待他，也沒讓他吃不飽飯！”周思南辯解：“小孩子說的話怎麼能信呢？他從小沒離開過您，來了夜都一直想您，總想回到您身邊去，這些都是他為了回到您身邊編造的謊言！”
“我說的是真是假，舉頭三尺有神明，你自己心裡清楚！”夏老太太抓著夏凌嶼的手，恨恨的看著她說：“不過，像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，估計是不會敬畏神明的！你的心肝已經爛透了，連個幾歲的孩子都虐待，像你這樣的人，怎麼會敬畏神明呢？”
“我給夏凌嶼做過檢查了，”許連翹拿出一疊檢查單，扔在夏茂盛臉上：“你兒子長期攝入不足，營養不|良，七歲的孩子，只有五歲孩子的身高，你老婆倒是個聰明人，孩子身上倒是沒有明顯的傷痕，不然我肯定送她去牢裡吃牢飯！”
夏茂盛接住許連翹扔過來的檢查單，顫抖著手指，一頁一頁翻看。
看著看著，他的眼睛便模糊了。
他雙腿發軟，站不住了，蹲在地上，抱住腦袋，死死咬住唇，才沒讓自己痛哭出聲。
他對不起凌雪。
他知道他欠了凌雪很多，他也很愛凌雪，正因為這樣，他才不想面對夏凌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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