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妍彤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戳中了他內心深處最不願面對、最醜陋的真實。
“所以，”李妍彤斬釘截鐵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迴轉餘地，“這個孩子，我不會留。
這不僅是對我自己的負責，也是對這個可能到來的生命，最大的負責。
與其讓他來這世上受苦，不如從未開始。”
“不——”楊母發出瀕死般的哀嚎，徹底崩潰了，她癱軟下去，被楊父扶住，卻依舊朝著李妍彤的方向伸出枯瘦的手，涕淚橫流地詛咒，“李妍彤。
你不得好死。
你會遭報應的。
你殺了我的孫子，老天爺會懲罰你。
你等著。
你等著！”
楊父也老淚縱橫，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：“造孽啊……
真是造孽啊……
我們老楊家到底做了什麼？
要遭這樣的報應……”
李妍彤抬起眼，目光落在楊父那張瞬間垮塌、寫滿絕望的臉上，緩緩地、清晰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：
“報應？
不，這不是報應。
這是你們蠢。”
“蠢”這個字，她說得平淡，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楊家三口的心上。
楊父猛地抬起頭，渾濁的老眼裡迸發出被羞辱的怒意：“你……
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們蠢，”李妍彤重複了一遍，語氣不急不緩，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殘忍，“蠢到被當槍使，蠢到親手把福氣推出門，還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，是遭了‘報應’。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，目光逐一掃過表情各異的楊家三人，最後定格在楊母那張又驚又怒又茫然扭曲的臉上，開始了她最後的、也是最徹底的“清算”：
“你們不奇怪，為什麼以前，還算相安無事，偏偏我懷孕之後，你們就變本加厲嗎？”
楊母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似乎想到了什麼，但嘴上仍強撐著：“那是……
那是因為你沒規矩。
不懂得孝順長輩！”
李妍彤嗤笑一聲：“楊宏宇的姑姑，她的兒子是什麼德行，你們不清楚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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