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過去的事了。
現在,她生病了,人命關天啊。
你答應過我,會負責到底的!
那些醫藥費……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冷嶧城沒有再聽下去,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猶豫。
然後,他點開通訊錄,找到那個名字,拉黑,刪除。
一系列動作做完,他看著恢復平靜的手機螢幕,忽然覺得無比荒唐,也無比悲哀。
他居然到現在,才想起去“記恨”陸馨然的母親?
當年,那對夫婦居高臨下、毫不留情地斬斷他和陸馨然關係時的嘴臉,他不是沒有印象。
只是那份“被棒打鴛鴦”的遺憾和自憐,讓他選擇性模糊了對方的可惡,甚至將一部分責任歸咎於自己不夠強大。
多可笑啊。
他因為一個嫌貧愛富離開他的女人,傷害了真正愛他、不在乎他貧富的妻子。
“哈……我就是個傻瓜!”他狠狠一拳砸在車引擎蓋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,指骨瞬間傳來劇痛,卻比不上心口萬分之一的煎熬,“天底下,最大的傻瓜!”
追回暖暖?
他了解她。
她外表溫柔和順,骨子裡卻有著程家人特有的驕傲和決絕。
她認定的事,尤其是觸及底線和尊嚴的事,幾乎不可能回頭。
那番剖析和懺悔,或許讓她看到了他的真心和悔意,但也同時讓她更清晰地看到了他們之間那道由“替身”二字劃下的、不可逾越的鴻溝。
他可能……永遠也追不回她了。
這個認知,比程暖暖提出離婚更讓他絕望。
他親手弄丟了他生命裡唯一的光,唯一讓他感受到溫暖和真實的人。
他沒有回家,而是驅車去了常去的一家酒吧,要了最烈的酒,一杯接一杯,試圖用酒精麻痺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無處宣洩的悔恨。
最後是怎麼回到家的,他毫無印象。
“嶧城?你怎麼喝成這樣?”冷母還沒睡,看到兒子衣衫凌亂、滿身酒氣、眼神空洞地被傭人扶進來,嚇了一跳,連忙上前,“臉上怎麼還有傷?
誰打的?”
“媽……”冷嶧城推開傭人,踉蹌著坐到沙發上,雙手捂住臉,肩膀微微顫抖,聲音沙啞破碎,“暖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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