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次的那份吃完了還不夠，眼巴巴地看著唐承安碗裡最後兩塊。
唐承安嘆了口氣，把碗遞過去：“給你給你，小饞貓。”
唐小次嘿嘿笑著，把那兩塊涼粉吃得一乾二淨，連碗底剩下的蔥花都用竹籤颳著吃了。
吃完炒涼粉，一行人繼續往裡走。
夜市的中間段有一個小小的空地，空地上擺著幾張摺疊桌和塑膠凳子，有人坐著吃東西，有人站著等座位。
空地的正中央，是一個杏仁茶的攤位。
這家杏仁茶的攤位比炒涼粉的大一些，攤主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阿姨，頭髮用髮箍攏得整整齊齊，圍裙乾乾淨淨的，透著一股利落勁兒。
她的攤位上有兩個巨大的銅壺，壺身鋥亮，被燈光照得閃閃發光。
銅壺旁邊擺著幾個青花瓷碗，碗底已經放好了杏仁茶的底料。
杏仁粉、糯米粉、白糖，還有一些碎碎的果脯。
“阿姨，來四碗杏仁茶。”唐無憂走過去說。
“好嘞！”阿姨笑著應了一聲，轉身從大銅壺裡倒出滾燙的開水，高高地衝進碗裡。
水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準確地落入碗中，一滴都沒有濺出來。
熱水衝下去的瞬間，碗底的粉末被衝散，杏仁的香氣猛地升騰起來，清甜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阿姨用勺子快速攪拌了幾下，杏仁茶變得濃稠、順滑，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乳白色。
然後，她從旁邊的小罐子裡舀出各種配料。
炒香的芝麻、碎花生、葡萄乾、枸杞、桂花醬。
一樣一樣地，撒在杏仁茶的表面。
紅的、黃的、綠的、白的，像是一幅色彩斑斕的小畫。
“好了，趁熱喝。”阿姨把碗遞過來，笑容溫暖。
唐小次接過碗，低頭看了看，碗裡的杏仁茶冒著熱氣，表面浮著芝麻和桂花，好看得捨不得喝。
但他只猶豫了零點五秒，就端起碗來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
杏仁茶的入口是溫熱的，不是燙，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暖意。
口感濃稠順滑，像是液態的絲綢，從舌尖一路滑到胃裡，留下一路清甜。
杏仁的香氣很純粹，不苦不澀，帶著一種天然的、淡淡的甜。
桂花醬的甜香在尾調裡慢慢浮上來，像是有人在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，但餘韻很長。
唐小次喝完一口，愣了兩秒鐘，然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：“好喝。”
唐小初也喝了一口，他的表情比弟弟內斂得多，但眼睛裡的光芒騙不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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