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大殿出來,大家繞到大殿後面的觀景平臺。
平臺是龍亭的最高處,四周有漢白玉的欄杆,欄杆上,雕刻著精美的雲紋和龍紋。
站在平臺上,整個開封古城盡收眼底。
北邊是鐵塔,那座近千年的琉璃磚塔像一支筆直插向天空,在藍天白雲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孤傲。
南邊是包公湖和潘楊二湖,兩片湖水在陽光下閃著不同的光.
一片是深邃的藍,一片是明亮的金,中間被綠色的湖堤隔開,像兩塊不同顏色的寶石鑲嵌在大地上。
西邊是老城區,灰色的屋頂層層疊疊,像一片凝固的灰色海洋,偶爾有幾棵高大的槐樹從屋頂之間探出頭來,樹冠如蓋。
東邊是新城區,高樓大廈鱗次櫛比,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,和西邊的老城形成了奇妙的對比。
整座城市在腳下鋪展開來,像是有人把開封的過去和現在同時擺在了一張畫布上。
唐小次趴在欄杆上,踮著腳尖往下看,嘴裡不停地發出“哇”“哇”的聲音。
他看到了昨天去過的清明上河園,那些仿宋建築的屋頂在陽光下閃著光,能看到虹橋的拱形輪廓。
他還看到了萬歲山的方向,那片綠色的山丘上,隱隱能看到城樓和旗幟。
“舅舅!我看到昨天的地方了!”唐小次激動地拉著唐承安的手,“那裡!
那個是清明上河園!
那個是萬歲山!”
唐承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兩座園區的輪廓清晰可見。
他忽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,昨天還在那些園子裡走來走去,今天就能把它們全部收進眼底。
這種“身在局中”和“俯瞰全域性”的轉換,讓人覺得時間既快又慢,既遠又近。
唐小初站在欄杆前,風吹著他的頭髮和衣角。
他沒有像弟弟那樣激動地指來指去,而是安安靜靜地看著這座城。
他的目光從鐵塔移到包公湖,從包公湖移到老城區,從老城區移到遠處的天際線。
他在想,一千年前,如果有人站在這座臺上。
不,一千年前還沒有這座臺,但有人站在這片土地上的某個高處,看到的會是怎樣的景象?
是不是也是這樣,湖光瀲灩,屋舍儼然,風吹過來,帶著同樣的溫度?
唐無憂站在兩個孩子身後,看著他們的背影,又看了看遠處的城市。
陽光從東南方向照過來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漢白玉的欄杆上。
唐承安走到唐無憂旁邊,兩個人並肩站在欄杆前。
“這裡真好啊。”唐承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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