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有的在盪鞦韆,有的在跳房子,有的在追逐打鬧,臉上的表情和唐小次平時一模一樣。
他想,這些孩子大概就是開封本地的孩子吧。
他們每天都在這裡玩,每天都能吃到羅記的炕饃,每天都能看到汴京公園的梧桐樹和花壇。
他忽然覺得,旅行的意義,不只是看那些有名的景點,更是走進一座城市最普通的角落,看看這裡的人是怎樣生活的。
唐無憂站在路邊的樹蔭下,靠著車門,手裡拿著那串佛珠,慢慢地捻著。
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他的白襯衫上,灑了一身碎金。
他的目光跟著兩個孩子,看著他們站在公園門口東張西望的樣子,嘴角彎了彎。
唐承安從店裡走出來,手裡提著一個打包袋,裡面是兩份炕饃,說是帶回酒店晚上餓了再吃。
他把袋子放在後備箱裡,拍了拍手,走到唐無憂旁邊。
“這家店不錯。”唐承安說。
唐無憂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唐承安靠在車門上,仰頭看了看頭頂的梧桐樹。
樹葉很密,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,在兩個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開啟相機,對著汴京公園的門口拍了一張。
畫面裡,唐小次和唐小初正並肩站在公園的圍牆前面,唐小次踮著腳尖往裡面看,唐小初低頭在小本子上寫著什麼。
陽光落在他們身上,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。
“上車吧。”唐無憂拉開車門。
唐小次跑過來,自己爬上了安全座椅,把包拯的小公仔放在膝蓋上,扶著它的腦袋說:“包青天,你吃炕饃嗎?
你沒有嘴,我幫你吃啦。”
唐承安笑了,幫他繫好安全帶。
車子發動了,空調吹著涼風。
唐小次靠在座椅上,把公仔舉起來對著車窗外的陽光看,陽光透過公仔的塑膠外殼,把它照得半透明,額頭上的月牙在光線下格外明顯。
“舅舅。”唐小次忽然開口。
唐承安從副駕回頭:“嗯?”
“中午那個炕饃,那個餅皮為什麼那麼脆?”
唐承安想了想,說:“因為是用羊油炕的。
羊油比植物油香,而且炕的時間長,水分都蒸發了,所以就脆。”
唐小次點了點頭,把公仔放回膝蓋上,看著窗外的街景慢慢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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