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尚未浸透窗簾，臥室裡氤氳著淡藍色的昏暗。
陸時岸在六點十七分準時醒來，臂彎裡沉甸甸地蜷著個銀髮少年。
憶春睡得很熟，臉頰貼在他胸口，長睫隨著呼吸輕顫，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。
陸時岸的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骨，順著鼻樑滑到微微張開的唇瓣。
憶春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含住他的手指，尖尖的虎牙蹭過指節，像幼獸撒嬌般的啃咬。
“憶春……”陸時岸低聲喚他，鼻尖埋進那蓬鬆的銀髮裡輕嗅。
桃花香混著被褥的暖意，讓他忍不住收緊手臂。
被擾了清夢的小龍皺起眉，抬手軟綿綿地甩了他一記耳光——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。
“別鬧……”憶春的聲音浸著濃重的睡意，尾音黏連成撒嬌般的哼唧。
他閉著眼往陸時岸頸窩裡鑽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鎖骨凹陷處。
陸時岸低笑著翻身壓住他，犬齒磨蹭那截白皙的後頸：“再睡五分鐘？”
“人……”憶春困得睜不開眼，卻精準地捧住他的臉。
溫軟的唇瓣胡亂印在他下巴上，像蝴蝶停駐般一觸即離，“我要進入……睡眠期……”
陸時岸立刻僵住。
憶春的額頭抵著他的胸膛，斷斷續續地解釋：“睡醒後……傷就好了……可以一直……人形……”
話音越來越輕，最終化作均勻的呼吸聲。
晨光此刻恰好漫過窗臺，為交纏的兩人鍍上金邊。
陸時岸凝視著懷中人安詳的睡顏，突然發現憶春的龍角比昨日晶瑩了幾分，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唇碰了碰那對龍角，懷中人立刻無意識地嗯了一聲，往他懷裡貼得更緊。
六點四十三分，陸時岸仍保持著相擁的姿勢。
他數著憶春的睫毛，指尖纏繞著一縷銀髮，在指節上繞成戒指的形狀。
憶春的睡衣領口早已散開，露出鎖骨下方那片淡粉色的逆鱗——此刻正隨著呼吸頻率微微開合，像在引誘他去觸碰。
叮——
鬧鐘突兀地響起。
憶春猛地一顫，金眸睜開一條縫，又立刻閉緊。
他賭氣似的把臉埋進枕頭，發頂翹起一撮呆毛：“好吵……關掉……”
陸時岸趁機吻了吻那撮不聽話的銀髮：“好。”
七點二十分，陸時岸終於輕手輕腳地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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