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長先生，剛才我在門外，好像聽到您說要開除誰？”他微微歪頭，故作疑惑，“是我聽錯了，還是有人覺得，我們白家的孩子，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，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打發的？”
校長被他這毫不客氣的話噎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。
白羽嵊的名聲他可是如雷貫耳，不僅是白家這一代的實際掌權者之一，手段狠辣，實力深不可測。
更重要的是，這位可是學校董事會的重要成員，剛剛才以個人名義給學校捐了一棟最先進的實驗樓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勉強壓下怒火，試圖解釋：“白先生，您誤會了。是白時岸同學他在校外參與惡性鬥毆，影響極其惡劣，我們也是按照校規……”
“校規？”白羽嵊打斷他，輕笑一聲，那笑聲卻冰冷無比，“校規有沒有規定，被人指著鼻子罵‘廢物’、‘厭血者’，還覬覦私有物的時候，應該怎麼做？是唾面自乾，還是……以牙還牙？”
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，緩緩掃過臉色煞白的路易和眼神閃爍的姜歡。
路易被他看得頭皮發麻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姜歡則立刻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，想要開口辯解：“白先生，不是這樣的，我們只是……”
“你閉嘴。”白羽嵊看都沒看他一眼，直接冷聲打斷，那語氣中的厭惡和不耐毫不掩飾，“這裡輪得到你說話？”
姜歡被他噎得臉色瞬間慘白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不敢再吭聲。
白羽嵊重新看向校長，語氣放緩，卻帶著更強的壓迫感：“校長，事情的經過，我大概瞭解。年輕人血氣方剛，發生點摩擦很正常。一段掐頭去尾的影片，幾句一面之詞，就要開除一個學生？這是不是太兒戲了？更何況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路易和姜歡，“挑釁者是否也該承擔相應的責任？傳播不實影片、煽風點火者，又該如何處理？”
校長額頭滲出了冷汗。
白羽嵊的意思再明白不過，他不僅要保下白時岸，還要追究路易和姜歡的責任。
而且他提到了私有物，顯然是指那個影片裡隱約出現的、被路易覬覦的少年，這更是觸碰了吸血鬼之間關於所有權的敏感神經。
一邊是確鑿的影片和受害者的指控，另一邊是實力強大、背景深厚且是學校金主的白羽嵊。校長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“這……白先生，您看這事……影響確實不好……”校長試圖和稀泥。
“影響？”白羽嵊嗤笑一聲，“影響是可以控制的。實驗樓的捐贈儀式下週舉行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愉快的新聞出現。至於這幾個孩子……”他目光掃過路易和姜歡，“年輕人犯點錯，給個警告處分，小懲大誡也就夠了。校長覺得呢？”
他這話看似商量，實則已經是最終決定。用捐贈儀式和可能帶來的正面影響力壓，同時輕描淡寫地將白時岸的重罪化為須有，反而要給路易和姜歡處分。
校長張了張嘴，看著白羽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又想了想那棟嶄新的實驗樓和學校未來的發展，最終只能無力地嘆了口氣，妥協了。
“……白先生說得對，年輕人難免衝動。這件事……就按您說的辦吧。雙方都有責任，各自給予警告處分，下不為例。影片的事情，學校會出面澄清和壓制。”
路易和姜歡等人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，尤其是姜歡，他本想借機狠狠報復白時岸，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，自己反而要背個處分。
白羽嵊滿意地點點頭，拍了拍白時岸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沒事了，走吧。”
彷彿剛才那場險些導致開除的風波，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。
他帶著白時岸，無視了身後那些或怨恨或畏懼的目光，施施然地離開了校長辦公室。
留下滿屋子神色各異的人，以及一個差點氣暈過去、卻不得不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校長。
姜歡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，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，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。
白羽嵊一路拉著白時岸，無視了沿途所有或好奇或驚懼的目光，徑直穿過校園，將他塞進了自己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跑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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