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說,”白時岸逼近,幾乎與他鼻尖相抵,灼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,“你告訴我,我有沒有可能……成為那個‘心上人’?”
面對白時岸那如同困獸般、帶著絕望和瘋狂氣息的逼問,蕭憶春臉上的驚惶和脆弱,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,迅速褪去、消失不見。
他沒有掙扎,沒有閃躲,反而在白時岸那灼熱得幾乎要將他點燃的注視下,緩緩地、緩緩地,勾起了一個笑容。
那不是一個平日裡那種乖巧的、柔軟的、帶著討好或依賴意味的甜美笑容。
這個笑容,唇角上揚的弧度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邪氣,眼尾那天然上挑的線條彷彿被賦予了生命,微微眯起,眸光流轉間,洩露出一種洞悉一切的、危險的、志在必得的意味。
像是暗夜裡悄然綻放的曼陀羅,美麗,卻帶著讓人心悸的毒性,明知危險,卻依舊被那極致的神秘與誘惑所吸引,心甘情願地沉淪、上癮。
白時岸完全愣住了。
他從未見過蕭憶春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這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呵護、需要他照顧的嬌嬌,這更像是一個……
早已佈下天羅地網,只等著獵物自己踏入陷阱的、優雅而危險的獵手。
一股比剛才的憤怒和嫉妒更加猛烈、更加原始的顫慄,如同電流般瞬間竄過白時岸的四肢百骸,直擊靈魂深處。
這比他平時那副乖巧無辜的模樣,更要命千百倍。
像是最烈的酒,最猛的藥,讓他心跳失序,血液沸騰,一種混合著恐懼與極致興奮的戰慄感攫住了他。
就在白時岸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而心神劇震時,蕭憶春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依舊清冽,卻染上了一層慵懶而玩味的色調,不再柔軟,反而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、如同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“心上人啊……”他輕輕重複著這個詞,被白時岸捏住下巴,卻彷彿他才是掌控全域性的那一個。
他伸出舌尖,慢悠悠地舔過自己有些乾燥的下唇,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在此刻卻充滿了挑逗的意味。
“他啊……”蕭憶春開始一一列舉,目光緊鎖著白時岸那雙因緊張和期待而縮緊的幽紅瞳孔。
“個子很高,讓我很有安全感。”
白時岸心臟一跳,這點符合。
“銀色的頭髮,很漂亮,像月光。”
白時岸呼吸一窒,這也符合!
“眼睛平時是黑色的,但有時候會變成很性感的紅色。”
白時岸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動。
“看起來冷冰冰的,其實心軟得很,尤其受不了我撒嬌。”
白時岸喉結滾動,這……
“做飯很好吃,雖然一開始不怎麼樣。”
白時岸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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