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秋憶春感冒了，有點低燒，躺在床上休息。
褚時岸急得團團轉，又是量體溫，又是喂藥，又是敷毛巾。
他坐在床邊，看著秋憶春燒得微紅的臉，心疼得不得了。
“寶寶，難受嗎？”他輕聲問，手指撥開對方額前被汗浸溼的頭髮。
秋憶春睜開眼，因為發燒，眼神有些迷濛：“你叫我什麼？”
“寶寶。”褚時岸理直氣壯，“網上說，生病的時候這樣叫，病人會感覺好一點。”
秋憶春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閉上眼睛，把臉轉向另一邊：“隨便你。”
但耳朵不出意外的紅了。
褚時岸笑了。
他知道，這是允許。
從那天起，“寶寶”成了他對秋憶春的專屬稱呼。
在家的時候叫，沒人的時候叫，偶爾膽子大了，在外面也會偷偷叫一聲，然後被秋憶春瞪一眼，但不會被糾正。
一週後，褚時岸已經基本適應了人類生活。
他走路不再歪歪扭扭，而是挺拔優雅，帶著人魚特有的流暢感。
他學會了用手機支付，學會了坐地鐵，甚至學會了和菜市場的大媽討價還價。
他還學會了照顧秋憶春。
每天早上，他會比秋憶春早起半小時，準備早餐，整理房間。
秋憶春工作時，他會切好水果，泡好茶，輕手輕腳地放在桌邊。
晚上，他會提前放好洗澡水，準備好換洗衣物。
他像個真正的“人夫”，把秋憶春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秋憶春不得不承認，這種感覺……才是他們之間該有的模式。
他習慣了早上醒來就有熱騰騰的早餐，習慣了工作時手邊總有溫水，習慣了晚上有人等著自己一起吃飯。
習慣了有個人在身邊絮絮叨叨，習慣了那雙深海藍的眼睛總是追隨著自己。
他甚至習慣了褚時岸的觸碰——腰上突然多出來的手，肩膀上靠過來的腦袋，睡覺時緊緊摟著自己的手臂。
這一切都太自然，自然到讓他偶爾會忘記，這個人原本是一條人魚。
直到某天晚上。
秋憶春洗完澡出來，發現褚時岸不在客廳。
他走到臥室門口，看見褚時岸正坐在床邊，低頭看著手機，表情異常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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