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斐憶春微信的第一天，發了一長串“春妹妹你真好看”“春妹妹你發張自拍給我吧”“春妹妹你用什麼護膚品”“春妹妹你能不能笑一個”，然後被穆時岸發現了。
穆時岸搶過斐憶春的手機，看了兩秒，臉色鐵青。
第二天呂梵茂來上學的時候，左眼青了一圈。
“你、你你你——”呂梵茂指著鏡子裡的自己，悲憤地看向穆時岸，“你這是校園暴力！”
穆時岸坐在座位上，轉著筆，眼皮都沒抬：“你以後再發那些亂七八糟的，就不止是眼睛了。”
呂梵茂捂著左眼，看向斐憶春。
斐憶春正低頭看書，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紙，安安靜靜的，完全沒有要幫他說話的意思。
呂梵茂心碎了一地。
但呂梵茂這個人，最大的特點就是——臉皮厚。
眼睛好了之後，他照舊往斐憶春身邊湊。
上課傳紙條，下課遞零食，體育課送水，放學路上偶遇。
他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出現在斐憶春周圍，然後笑嘻嘻地叫一聲“春妹妹”。
穆時岸每次聽到這個稱呼，拳頭就硬了。
“你叫他什麼？”
“春妹妹啊。”呂梵茂理直氣壯，“你看他長得多好看，叫妹妹怎麼了？我又沒別的意思，純粹是——”
“純粹是什麼？”
“純粹是欣賞美！”呂梵茂義正言辭，“時哥你不能剝奪我欣賞美的權利！”
然後呂梵茂就捱了一拳。
但呂梵茂從來不還手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穆時岸，也知道穆時岸不會真下狠手。
每次被打完，他就揉著胳膊或肩膀，笑嘻嘻地湊到斐憶春面前：“春妹妹你看，你時哥又打我。”
斐憶春通常的反應是——看一眼穆時岸，再看一眼呂梵茂，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呂梵茂。
穆時岸的臉更黑了。
他一把搶過手帕，攥在手裡：“給他幹什麼。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現在是我的了。”
斐憶春看著他，無聲嘆氣。
這樣的戲碼，每週至少上演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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