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憶春的眼睛眨了一下，然後微微彎起來，抬手在他背上敲：煩人。
“就煩人？”
斐憶春又敲：還懶，還笨，還不寫作業。
穆時岸：“……我問的是人，不是缺點。”
斐憶春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慢慢敲：還行。
“還行？”
斐憶春點頭。
穆時岸盯著他看了三秒，斐憶春的表情平靜如常，那雙瑞鳳眼裡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東西。
穆時岸不甘心，又問：“那你喜歡我嗎？”
這句話出口的瞬間，他自己的心先猛跳了一下。
斐憶春的手停在他背上，沒有動。
穆時岸覺得自己像個傻子。
他為什麼要問？萬一斐憶春說“不喜歡”呢？
萬一斐憶春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呢？
他剛想開口說“我開玩笑的”，斐憶春的手動了。
他敲得很慢，一下一下的：穆時岸，你作業寫完了嗎。
穆時岸：“……”
斐憶春又敲：沒寫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。
穆時岸被噎住了。
他轉回去，踩下踏板，腳踏車重新上路。
風從耳邊過，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，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。
斐憶春的手重新抓上了他腰側的衣服，力道和平時一樣輕。
可穆時岸覺得那塊布料被攥住的地方，燙得不像話。
第一次試探，失敗。
下午，穆時岸剛打完籃球，滿身是汗地走到看臺邊。
斐憶春坐在那裡看書，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習題集。
穆時岸在他旁邊坐下，故意靠得很近，肩膀貼著肩膀。
斐憶春沒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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