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油點子濺出來,沈川往後躲了躲,把沈柏寒擠了出去。
但汪霞屏一直在耳朵邊絮叨,想讓二兒子給一個許諾,一個和沈墨多提起沈靜的許諾。
沈川忽然理解軍軍和凱麗耍賴了,這兩個人明明玩了好幾個小時,卻都覺得自己只玩了不到半小時,那其他的時間是怎麼來的?
煎一條魚,明明只要幾分鐘,他卻覺得花了好幾個小時,可能上天把別人玩樂的時間給他煎魚了。
“老媽,今年過年,我還不回來。”
“為什麼啦?你阿哥不是都看你了麼?”
汪霞屏覺得沈江既然給了臺階,二兒子就可以下來了,怎麼過年還不回來呢?
家裡的房間是不夠,但別人家的房間也不夠,不是一樣住麼?
又不是一直住,住個一兩天就好了呀。
沈川一臉糾結地回道:“月芳和航航都不回來。”
汪霞屏一直鼓著的氣洩掉了,是啊,許月芳可不是個好打發的人,航航也漸漸大了,能記得很多事情。
哪怕不記得,光看報紙——甚至都不用看報紙,看楊星的那本小說,他都能曉得很多事情。
根子上的事情處理不好,光靠二兒子敲邊鼓是不頂用的。
汪霞屏不再說什麼,只是鬱悶地和二兒子一起燒菜。
吃飯的時候,又不想輕易放棄,憋了許久,說道:“過年的時候,我和你阿哥講,讓他多去看看你。”
“嗯。”這個沈川倒沒有拒絕;只要阿哥過來,不提讓小墨做什麼,一切都好說。
兄弟兩個,難道非要有事情才聯絡?沈川還是嚮往尋常的生活,想和沈江聊一些家長裡短、柴米油鹽,而不是去勸侄子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。
不過在他離開之後,汪霞屏還是忍不住嘀咕了:“老二家的生活好了,我看他是不想管他阿哥那邊了……有什麼好處,都緊著往岳父家裡送。”
沈柏寒忙說道:“這個話可不能在老大面前講,曉得吧?否則兄弟兩個不要和好了呀。”
汪霞屏嘆了口氣,說道:“也就我們兩個講一講,有什麼關係?有的時候吧,我是真後悔,當初怎麼就沒捨得多照看小墨一些呢?”
俗話說,莫欺少年窮,因為誰都不確定少年人的將來會是什麼樣子;這其中有機率,大部分人不會混得很好,但只要不差,就足夠讓人忌憚了。
汪霞屏和沈柏寒顯然沒想到這一層,他們當初的認知中,沈墨可能要一直徘徊在底層,為一處遮風擋雨的地方奔波終身。
只是……他們誰都沒相信沈墨的成績真能飛速上升,肯相信的只有沈川。
汪霞屏和沈柏寒越想越鬱悶,大孫子明明都和他們講實話了,但卻沒有一個人相信。
等到週末,沈江帶著老婆孩子來送年禮,進來之後就看到了沈川送來的酒。
“阿弟來過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