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那些年她沒有傷害宮宸，沒有和他站在對立面，或許他們會在冬天一起看雪，一起堆雪人。
“哼。”
慕容傾城不禁輕笑出聲，可下一秒剛剛出現的笑容快速消失。
如果那時候她沒有和宮宸鬧該有多好，如果她沒有遇到曾言池該有多好，如果她一直聽宮宸的話該有多好……
可惜世上沒有如果，只有結果。
“欲買桂花同載酒，終不似，少年遊。”
慕容傾城腦中不禁出現這句詩，原來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。
她和宮宸的十幾歲永遠不可能回來，他們的十幾歲想起全是遺憾。
直到現在，慕容傾城還是沒法感同身受宮宸當時經歷的苦難。
宮氏、宮家、敵人和她，個個都想要宮宸死。
是的，個個都想要宮宸死。
儘管環境如此惡劣，重病的宮宸還是竭盡全力護著她。
人人都說宮宸是萬年難遇的天下，人人說他手段狠厲雷厲風行，慕容傾城此時才知道要是宮宸不狠早就沒命了。
金字塔頂端的無上榮耀是他一步一個腳印殺出來的，人人都想成為他，人人都不可能成為他。
宮宸的來時路，換成別人哪怕拿著通關秘籍也走不了。
“宸宸……”
慕容傾城無聲呼喚，她當時要是能懂事點就好了，宮宸就不會腹背受敵，就不會那麼辛苦了。
眼淚一顆顆狠狠砸在病床上，慕容傾城的心臟疼得陣陣抽搐，呼吸間都帶著割裂般的疼。
如果她重生在小時候就好了，這樣她就能一直和宮宸好好的，她就不會聽信曾言池和詩禾安的話禍害宮宸。
“乖乖……”
宮宸醒得很快，醒來後的第一時間睜眼尋找慕容傾城。
“嗯，我在。”
慕容傾城立馬擦乾眼淚起身檢視宮宸的情況，見他情緒相對穩定才鬆了一口氣。
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要叫穆白嗎？”
慕容傾城的聲音很柔很輕，彷彿嚇到宮宸一般。
宮宸還是很累，強撐著搖了搖頭：“起來。”
慕容傾城點點頭，立即調整床的位置。
“來，喝點水。”慕容傾城想著宮宸睡了一會兒肯定渴了，試了試水溫將水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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