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久的疼痛早已讓宮宸的神經緊繃到即將斷裂,突如其來的動作更是雪上加霜,使宮宸疼到窒息。
慕容傾城嚇得心臟怦怦直跳,手忙腳亂地連忙將宮宸按在懷裡,輕聲安撫:“不髒,沒事,你別動,別動我抱著你。”
宮宸無力掙脫,只能緊閉著雙眼靠在慕容傾城懷中。
原本剛剛有了血色的嘴唇蒼白泛青,胸膛腹部的絞痛生生撕扯著神經,為了不讓慕容傾城擔心,宮宸死死咬著下嘴唇承受難以言喻的痛苦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不再整齊,慕容傾城心中的弦緊緊繃起,抱著宮宸的手臂不自覺地用力,捧著宮宸臉的那隻手微微發顫。
宮宸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溼透,連帶著慕容傾城的衣裙都染上潮溼。
慕容傾城滿眼驚恐慌亂,一直平靜的心忽然六神無主,心跳亂成一團。
看到宮宸咬著嘴唇,慕容傾城擔心他咬傷自己,慌忙叫他:“宸宸……”
慕容傾城一開口才發現她的聲音竟然比七旬老人的還要沙啞,生怕宮宸會擔心連忙咳了幾聲調整好才說:“宸宸,不要咬自己。”
儘管已經疼到脫力,宮宸還是強忍著點頭回應慕容傾城。
慕容傾城的神情悲痛懊悔,不由自主地咬住嘴唇,甚至沒察覺那嬌嫩的嘴唇已經被咬破,佈滿心疼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宮宸身上的兩道傷口:
一道是心臟病開胸手術的傷口,一道是在北城被設計受的傷。
兩道傷口鮮血淋漓、蜿蜒縱橫,幾乎將宮宸的上半截身體生生斬斷。
胸口處被血浸溼的暗紅色的紗布堆滿醫療托盤,傷口中的血還在不斷滲透出來,洇出詭異的形狀,像是死神留下的烙印符咒。
宮宸的身體伴隨著穆白清洗傷口換藥的動作微微發顫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扯著生命的絲線,而那根脆弱的線彷彿隨時都會斷裂。
慕容傾城只覺得心臟被萬箭射穿,巨大的疼痛將她籠罩其中。
要不是擔心宮宸察覺不對會擔心,慕容傾城根本無法繼續站立。
她的一雙腿完全失去知覺,身體已經麻木,只有心臟在反覆煎熬凌遲。
慕容傾城咬破舌尖才喚回神智,顫抖著開口:“不是用了麻藥嗎?為什麼還會這麼疼?”
穆白也很緊張,好不容易堅持著換完藥抹了把頭上的汗才說:“宮宸體質特殊,存在抗麻藥現象。”
慕容傾城震驚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呢喃:“抗麻藥現象?那他……”
那他之前那麼多次被宮安宇和柳繁星還有宮家人折磨,被她折磨打傷,好幾次大小手術,他是怎麼熬過來的?
穆白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傾城,滿眼都是“你懂的”無奈。
看完檢查報告,穆白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,臉上出現笑容:“你這段時間辛苦了,宮宸的身體恢復得還不錯,繼續保持啊。”
“好了,你好好照顧他,讓他多休息,我們先走了,有任何事情叫我們。”
慕容傾城聽到穆白的話才恢復了幾分精氣,強打精神道謝:“謝謝你們,辛苦了。”
穆白擺擺手,笑道:“沒事,應該的,對了,你也要按時吃藥,多鍛鍊身體,過段時間了再檢查檢查,好好配合治療爭取早日康復。”
慕容傾城點點頭,穆白看出她的疲憊帶著幾位醫生和護士離開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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