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
宮宸的聲音頓住，許久才說：“不疼。”
其實宮宸不知道傷口疼不疼，從小到大對他來說疼痛就是常態，反正沒有一天是不疼的，所以慢慢地也就習慣了。
可就是這份曠日持久的習慣，讓慕容傾城心疼得紅了眼眶，聲音帶上濃重的鼻音：“怎麼會不疼呢？”
這麼多傷痕，怎麼會不疼呢？
回看宮宸的過往，慕容傾城只覺得她和宮家人就是罪魁禍首，他們逮著宮宸一個勁地傷害，而且還不允許他反抗。
他們都是劊子手，傷天害理的劊子手。
宮宸輕笑一聲，手臂用力將慕容傾城抱在懷中：“真不疼，早就好了，不過你要是這麼心疼我的話，我也可以疼一疼。”
宮宸不想讓慕容傾城難過，這些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，沒必要讓他的乖乖這麼難過。
眸底的光暗了暗，早知道他的乖乖這麼難過，就不讓她看他的傷口了。
慕容傾城的視線並沒有從崎嶇猙獰的傷痕上離開，指尖的觸感格外真實，那些傷痕的模樣早在她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刻進她的腦子裡。
“宸宸，改天找穆白拿些藥吧，這種傷疤應該可以恢復。”慕容傾城試探著說。
宮宸倒是沒有任何意見，收緊手臂享受慕容傾城為他考慮的幸福：“好，都聽乖乖的。”
慕容傾城的眼底閃過心虛和自責，別人不知道宮宸的身體上為什麼留著這麼多傷疤但她很清楚，還不是因為她不讓他用去疤藥，所以才在這麼好看的身體上留下這麼多猙獰可怖的傷口。
後來每次看到宮宸身上的傷疤，慕容傾城都在想她當時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，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宮宸呢？她難道真的很討厭他嗎？
可明顯不是啊，如果真的恨他厭惡他，為什麼又會對他有那麼強烈的佔有慾呢？
慕容傾城百思不得其解，難道只是因為她覺得宮宸本該是她的人嗎？
她的教育是宮宸完成的，她雖然任性但不至於不辨是非吧？
仔細回想了一下以前的事情，慕容傾城很快確定她一次次對宮宸動手的原因：詩禾安挑撥，曾言池賣慘，然後她就會整宮宸，弄得他遍體鱗傷才罷休。
慕容傾城無力地閉上眼睛，她真的穿越回去看看她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？還是說她那時候真的沒有一點腦子，別人說什麼她就做什麼？
現在想起以前的事情，慕容傾城有種被人奪舍了的感覺，怪不得大家那麼防備她，合著她一件人事都不幹。
果然，人無法共情以前的自己。
慕容傾城閉著眼睛試圖逃避，勸自己牢記過往，改過自新，好好愛宮宸。
察覺懷裡的人沒了動靜，宮宸悄悄低頭看慕容傾城，只見她緊緊閉著眼睛，神色似乎有些痛苦。
雖然不知道他的乖乖怎麼了，但宮宸還是決定將裝完全看不見的計劃貫徹到底，搖晃著她的肩膀問：“乖乖，睡著了嗎？”
慕容傾城一臉黑線地抬頭，小聲說：“我也不至於這麼沒心沒肺。”
他一身傷痕，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睡著了呢？
“哦，呵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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