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書……” 薄夫人冷笑，“他們倒是契合！”
她嫁入薄家幾十年，可從來沒見丈夫如此耐心地陪人看書。
她這輩子沒看過幾本書，這一點上，確實跟楚美人沒法比，不過看書這種陶冶情操的事，也不適合她，就適合楚美人那種裝模作樣的狐貍精。
她咬著牙：“那狐貍精最會裝可憐博同情，當年就是用這招勾搭的人，現在又來騙肆天！”
......
晚上，楚美人站在薄肆天的房門外，抬手敲了下門。
薄肆天開啟門時，正解著襯衫領口的紐扣，看見楚美人拿著檀木盒子站在門外，動作頓了頓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 楚美人說，“特意去我家裡取來這些遺物，還保留了這麼久。”
“沒關係，只是順手做的。”
“你順手做的，對我來說卻像命一樣重要。” 楚美人的聲音突然哽咽，“這是我家人留給我唯一的東西……”
薄肆天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別多想，”眼見著她的眼淚越來越多，他遞上紙巾，“東西拿到就好，時間不早了，回去睡吧。”
楚美人接過紙巾的動作頓了頓，眼淚反而湧得更兇。
哭完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又從背後拿來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：“這是我讓傭人準備的，你也喝點，早點休息。”
薄肆天低頭看了眼她手裡的牛奶。
楚美人見他沒動，抬頭看著他：“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，上學那會每天都要喝牛奶。”
薄肆天：“那會年紀小，是為了長個子。”
楚美人臉上一紅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忘了......這麼多年過去，我們都老了，你的習慣也變了。”
“沒關係，牛奶給我吧。” 他伸手接過牛奶，在楚美人驟然收緊的目光中喝下一大口，“正好口渴。”
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薄肆天嚐到一絲甜味。
楚美人見他喝了，似乎鬆了口氣，扯了扯唇角：“那你早點睡，晚安。”
“嗯，晚安。”
等楚美人轉身進了客房，薄肆天才關上門。
然而，楚美人一關上門，剛才還泫然欲泣的神情瞬間褪盡。
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，盯著手中的檀木盒子，指腹用力到幾乎嵌進盒子的紋路里。
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，砸在衣服上暈開深色痕跡：“肆天，對不起……”
你對我這麼好，我卻要利用你。
走廊盡頭的掛鐘敲了十一下，楚美人再次推開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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