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臂的發力角度,手腕的穩定弧度,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與箭矢的軌跡完美契合,絕非一日之功。
他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了然的淺笑,心裡暗道:他就知道,她絕非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。
夏惟允像是被釘在了原地,他看著樂媱放下弓,指尖還在弦上輕輕撥弄,發出細微的震顫聲。“你……你會射箭?”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飄,像是不信自己的耳朵。
樂媱轉過身,陽光落在她眼睫上,投下細碎的陰影,語氣很淡,“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會。”
“你一直在逗我?”夏惟允指著她,又氣又笑,方才被戲耍的惱怒混著一絲莫名的怔忡,“從一開始就在看我笑話?”
“不然呢?”樂媱歪了歪頭,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,“殿下想要我和攝政王保持距離,我這不是配合你嘛!”
她瞥了眼地上還在抽搐的蟲族,又抬眼看向他。
就在這時,景行的光腦突然亮起,青崖焦急的吼聲幾乎要衝破揚聲器:“景行!爺被暗算了!快帶樂媱閣下到假山後!王爺他……”
“怎麼了?”景行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王爺中了獸化劑!汙染值快爆表了!”
樂媱聽到“獸化劑”三個字,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沒再猶豫,腳尖在箭靶上一點,借力躍上屋簷,幾個瞬移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中。
假山後的場面比靶場更慘烈。
夏殊影單膝跪在地上,玄色的衣袍被鮮血浸透,手背到小臂的位置覆蓋著黑紫色的龍鱗,鱗片邊緣泛著不祥的紅光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的喘息。
他明明是白龍,可此刻的鱗片卻是黑紫色的。
成及正舉著長劍,獰笑著朝他揮下,劍鋒的寒光映在夏殊影痛苦的臉上。
“住手!”夏君臨的吼聲從遠處傳來,他正被兩隻蟲族纏住,根本無法靠近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能源束破空而來,“叮”的一聲,精準地打在成及的長劍上。
那劍應聲而斷,半截劍身飛出去,擦著夏殊影的耳邊釘進了泥土裡。
成及怒而轉頭,就見樂媱站在假山頂端,手裡握著一把能源槍,槍口還冒著煙。
不等他反應,樂媱已將能源槍扔給夏君臨,自己則從空間裡抽出那把鈦合金六合大槍,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。
“給我死!”
樂媱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憤怒,她猛地將大槍擲出。
那槍帶著破空的呼嘯,灌注了她全身的力量,像一道銀色的閃電。
“噗嗤——”精準地穿透了成及的頭顱。
鮮血混合著腦漿噴濺而出,成及的身體被槍力帶著往後飛去,重重地釘在假山石上,四肢還在徒勞地抽搐。
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黎若薇嚇得尖叫起來,臉上濺滿了溫熱的血,她癱坐在地上,眼神渙散,像丟了魂。
“哥——!”成列目眥欲裂,他看著釘在假山上的兄長,突然從懷裡掏出剩下的透明圓球,猩紅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“今天,誰也別想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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