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?你有什麼不敢的?你膽子大的很,當年母后和父皇也只不過問了我的意思,你們倒是安排上了啊?”
“怎麼當了皇帝和親王,就覺得能安排我夏殊影的婚事了?”
眼前的夏殊影讓夏惟允想起那日在蒲家靶場,樂媱聽完他的話後,只是平靜地笑了笑,
隨即轉身就屠了二十七隻蟲族。
那長槍斬殺一隻又一隻蟲族的樣子,那踩在蟲屍上的眼神,冷得像淬了毒,此刻想來還讓他脊背發涼。
他要是早知道樂媱真實的實力,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那些話!
她怎麼可能配不上小叔!
他錯了,他大錯特錯!
眼下的小叔讓他也不敢再辯解一句。
夏殊影沒給他躲閃的機會,俯身揪住他的後領,像掄麻袋似的將他甩出去。
夏惟允重重砸在沙地上,眼前金星亂冒,剛想爬起來,又被一腳踩在背上,骨頭像是要碎了似的疼,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。
“你們哪裡有錯?”拳頭帶著風聲砸在他背上,“你們不是為我考慮嗎?”
又一拳落在他腰側,“何錯之有?”
夏惟允疼得嗷嗷直叫,眼淚鼻涕糊了滿臉,卻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只能死死抱著頭,在沙地裡滾來滾去,嘴裡不停喊著“我真的錯了”。
夏殊影的拳頭又快又狠,卻總能精準地避開要害,偏讓他疼得死去活來。
這哪裡是揍人,分明是貓捉老鼠般的虐殺!他每一拳都帶著勁風,打在身上像被烙鐵燙過,卻又留著一口氣,讓你清清楚楚地感受這份疼痛。
校練場的護衛們嚇得大氣不敢出,誰都知道這位攝政王是真動了殺心。
太陽漸漸西斜,夏惟允已經像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,渾身是傷,連哼唧的力氣都沒有了,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,嘴角不斷有血沫湧出。
沛然和信芳實在看不下去,信芳偷偷摸出光腦,又要避著自己的師傅,指尖抖得幾乎按不準螢幕,給明珂發了條求救資訊:“讓陛下速來親王府!攝政王要打死親王殿下了!再晚就真的沒氣了!”
夏殊影站在烈日下,玄色朝服被汗水浸溼,貼在緊繃的肌肉上。
他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樣的夏惟允,胸口的怒火卻絲毫未減——打再多也沒用,那個被傷了心的人,還是要走了。
風捲起沙粒,打在他冷硬的側臉上,像無數根細針在扎。
他閉上眼,腦海裡反覆浮現樂媱平靜的臉——她越是平靜,他就越是心慌。
她到底……是有多失望,才會連句話都懶得給,只想和他兩清?
他什麼都沒做,他是冤枉的,為何連喊冤的權利都不給他……
夏君臨的鑾駕剛停在親王府門口,他就急匆匆的下車往裡跑,人還沒到校練場,就聽見校練場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去,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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