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尊要閉關修煉了,爾等不可來煩。”
她皺著小眉頭,一臉嚴肅,像是在頒佈什麼重要法令。
話音剛落,就看到角落裡立著個梨花木櫃子,那個櫃子正好可以容納一個她。
於是跌跌撞撞跑過去,拉開櫃門時帶倒了旁邊的銅香爐,“哐當”一聲響,驚得眾人都縮了縮脖子。
她像只找到樹洞的小倉鼠,往櫃子裡一跪坐,還不忘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門,把自己鎖了進去。
過了一會兒,櫃子裡沒了動靜。
夏殊影疾步走過去,擔心她在裡面悶壞了,趕緊拉開櫃門。
只見樂媱已經蜷縮在裡面睡著了,眉頭微微蹙著,像是做了什麼委屈的夢,髮間的粉玫瑰掉在了櫃底,呼吸均勻,小臉紅撲撲的,嘴角還掛著點沒擦乾淨的酒漬,格外惹人憐愛。
夏殊影無奈地長嘆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將她從櫃子裡抱出來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。
這次,她睡得很沉,腦袋歪在他頸窩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喉結,帶來一陣酥麻的癢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安穩睡著的小臉,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溫柔,連聲音都放輕了,對寧騫道:“她的房間在哪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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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騫引著路,廊簷下懸掛的琉璃燈隨著晚風輕輕晃動,將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忽明忽暗。
夏殊影懷裡的樂媱睡得正沉,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,只是方才在地上又是打滾又是蹭的,一身雪白的連衣裙早已沾了不少塵土,散落的髮絲亂糟糟地貼在頰邊,倒比平日多了幾分狼狽的憨態。
推開客房門,寧騫熟稔地開啟壁燈,暖黃的光暈漫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。
夏殊影將樂媱輕輕放在床榻邊,目光落在她散亂的髮髻上,指尖猶豫了片刻,終是試探著伸了過去。
他哪裡做過這種細緻活?
指尖笨拙地在髮絲間摸索,不知怎的就勾住了幾縷,稍一用力,樂媱便嚶嚀了一聲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殿下,還是我來吧。”寧騫在一旁看得心驚,實在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作為貼身管家,對於梳髮拆髻早已熟稔,指尖翻飛間便能將最繁複的髮髻拆開。
夏殊影本想拒絕。
她的髮絲柔軟,帶著淡淡的清香,他想親手為她打理。
可方才那一下,分明扯落了兩根烏黑的髮絲,攥在掌心輕得像羽毛,卻燙得他心口發緊。
他抿了抿唇,終是側身讓開:“有勞。”
寧騫的動作輕柔得很,髮夾、發繩一一卸下,將盤著的麻花辮拆下鬆開,原本凌亂的長髮漸漸舒展開來,鋪在枕上如一匹墨色的綢緞。
夏殊影站在一旁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寧騫的手法,連呼吸都放輕了,彷彿在研習什麼要緊的兵法,指尖還下意識地跟著模仿。
拆完頭髮,便是那身髒了的連衣裙。
寧騫去取出了樂媱的睡衣,放在床尾的長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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