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蒂亞斯重新戴上面罩,慢條斯理的扣上高齡的扣子,鼻子裡哼笑一聲,
“我的確活著,整個突擊部隊只有我和克勞德活了下來,我比較幸運只不過毀了容,克勞德比我慘,失去了右小腿和左臂。這要多虧我這位處處以星聯會為準則的哥哥。”
從那場爆炸中倖存下來後,他每天都從重複夢境中驚醒。
看著自己恐怖的容顏深刻的提醒自己一遍又一遍,他還活著的事實,提醒他蘭斯洛特背刺他的事實。
當時的場景此生他都不會忘記,他在安奈雷特號上與蟲族戰鬥,一邊等著蘭斯洛特的支援。
而蘭斯洛特不斷地讓他堅持,再堅持,卻始終沒有支援前來,同時也錯過了最佳脫離時間。
他明明是有機會的,卻被蘭斯洛特給騙了,要不是副將瑞安以自己性命護他們,恐怕他真的死在那場戰鬥中了。
支援的斯道多姆號都來了,非但沒有救他,還對著他所在的方位開了火。能夠下達這個指令的只有他的哥哥。
他永遠忘不了,蘭斯洛特在看到蟲族用觸手拖住了安奈雷特號後,對他說的那句——你的犧牲聯邦將永遠銘記。
下一秒他就看到斯道多姆號對蟲族發動了攻擊。
作為聯邦的指揮官,他奉了蘭斯洛特的指令前去救援A級雌性,在救援過程中他們與蟲族作戰,他的計程車兵們都死了,他們至死都在為聯邦、為星際英勇的和蟲族作戰,而寰宇聯邦做了什麼呢?星聯會又下了什麼命令呢?
他的兩位副將,瑞安死了,克勞德變成了殘廢,若非他運氣好得到及時的救治,只怕也活不下來。
蘭斯洛特:……
“怎麼,見弟弟沒死,有點遺憾?”馬蒂亞斯俊朗的臉上笑意晏晏,但眼底卻燃著熊熊之火,這火的名字叫做仇恨。
“看來,親弟弟的死,讓你這個元帥之位坐的更穩了些?那倒也是,蘭斯洛特元帥你指揮有力,才讓我有機會死得其所啊!”
夾槍帶棒的馬蒂亞斯是陌生的,相處多年,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馬蒂亞斯。
不要說他們,在蘭斯洛特記憶裡那個溫文爾雅,謙遜有禮,整天形影不離的弟弟,不是這樣的。
蘭斯洛特睫毛顫動,眼眸裡的光暗淡了下去,被濃濃的愧疚所取代,他輕輕喚道,“馬蒂亞斯——”
“指揮官馬蒂亞斯已經死在那場戰鬥裡了。”馬蒂亞斯高聲道,“此刻站在你面前的,是反叛軍黜星守望的首領斐路。”
他不想再聽蘭斯洛特的虛偽了,直蹦主題,“秦門主,考慮的如何了?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你可別忘了,這個人剛剛還想搶你雌主來著。”
秦恕並非不知道馬蒂亞斯指揮官的事蹟,但是他也沒有想到,那場蟲族大戰中死去的馬蒂亞斯指揮官會以黜星守望軍的身份出現。
秦恕還沒有回答,一聲爆炸聲遠遠傳來,大地在震動。
大量的煙霧從上方傳了出來。
“指揮官!反叛軍攻進來了!”有一個士兵焦急的喊道,隨後一道槍聲,那名士兵就倒地不起了。
伴隨著爆炸聲,上方看臺上出現了一群身穿深灰色制式服裝蒙面的人,手持武器,擊倒了原本已經控制局面的寰宇聯邦和星焰軍計程車兵,重新掌控了最上方的看臺。
一個身影在煙霧中緩緩走來,穿著深灰色的制式軍裝,肩部的條紋和臂章在光影下輪廓分明,黑色皮製肩帶斜跨胸前與同色腰帶相連,彰顯幹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