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只讓樂媱閣下進去。”
樂媱看向羅蘭。
“沒事,我在這裡等你。”羅蘭道。
不像在醫學中心那樣,此刻他並不擔心盧夏還會對樂媱做些什麼,都是獸夫,最多也就是爭寵。
樂媱同樣也不擔心。
一來這是她的地盤,二來則是她還記得秦恕一拳把盧夏揍飛的場景。
小小盧夏,秦恕輕鬆拿捏。
樂媱一進門,看到一邊在靠長條沙發上看著光腦正在辦公的盧夏。
壁燈在斑駁牆紙上投下搖晃的光暈,盧夏斜倚在真皮沙發裡。
他將灰色的西服外套敞開,下襬隨意堆疊在身側,露出一絲質的雪色襯衫,漸變紫的長髮鬆鬆綰著,幾縷碎髮垂落在肩頭。
交疊的長腿微微蜷起,右手支著額頭,左手握著光腦的姿態慵懶而矜貴,腕間的鎏金袖釦隨著動作折射出冷光,彷彿隨時要從陳舊的佈景裡破畫而出。
這間客房空間並不小,裝修也並不低端,但在他周身縈繞的威壓下顯得有些逼仄,這間房間顯然承載不起他與生俱來的貴氣。
神色的窗簾漏進細碎光,將他的身影拉長投射在牆面。
三人座的沙發在他身下顯得格外侷促,彷彿一隻脆弱的小船,隨時會被他的帝王之氣壓垮。
每當指尖劃過光腦螢幕,那截骨節分明的手指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,卻與周遭環境形成荒誕的反差,教人無端想起被囚禁的末世皇族。
樂媱憤憤地心想,他到這裡來,感覺還委屈了他呢!
明暗交織的光影切割著他的面容,左側是完美到近乎妖異的面容。
刀刻般精緻的眉眼,眉如遠山,眼若寒星,鼻樑高挺,薄唇微抿、冷白膚色透出近乎妖異的美感,每一處線條都像是神明精心雕琢的傑作。
而右側臉頰卻高高腫起,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,將原本稜角分明的下頜撐得渾圓,活像被吹脹的發酵麵糰。
這種極致的美與滑稽的醜在同一張臉上碰撞,樂媱咬著下唇,拼命忍住笑意。
此刻的盧夏,周身散發著能凍結空氣的威壓,舉手投足間皆是上位者的威嚴。
但那張半腫的臉,卻讓他看起來像極了某款遊戲裡的豬面怪大BOSS。
尤其是當他皺眉時,完好的半邊臉冷峻如霜,而腫起的半邊卻滑稽地擠成一團,這種強烈的反差,看起來不是有點搞笑,是很搞笑。
盧夏見到樂媱來了,心下非常高興,但是沒有表露出來,表情淡淡的,眼眸微抬,“找我什麼事?”
他的表情加上此刻的樣子,樂媱即使給自己洗腦了半天,最後還是笑了出來。
不過笑了一下馬上捂住嘴。
盧夏瞬間就不開心了,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,他也不想去求暗星城執事用治療艙,反正過一天就會自愈。
只是沒想到,樂媱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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