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蘭側頭,看他的眼神雖然毫無波瀾,但是在說,你再呲一個樂媱我看看。
這個狗東西!
方舒鈺暗罵一聲。
他氣的不行,深吸一口氣他別過臉去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車窗雕花。檀木窗框將暮色篩成細碎的金箔,正巧掠過街邊朱漆描金的首飾鋪。
首飾鋪正傳來清脆的銅鈴響動。一位身著華服的雌性捏著一支嵌玉簪子反覆端詳,指尖輕點時,身後幾名獸夫中的一個立刻趨前準備付錢。
此時車窗還未關上,馬車悠悠,方舒鈺將那雌性憤怒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這顏色配我新制的霞帔太素淨了!”
那位將簪子重重拍在櫃檯,那支簪子應聲而斷。
“明日若是找不到更合我心意的,你們幾個都別想好過!”她轉身時廣袖掃落半盞茶,琥珀色的茶水在青磚上蜿蜒成河。
這才是他認為正常的、熟悉的場景。
驕縱的雌主,唯命是從的獸夫。
他下意識又瞥向對面,樂媱又舉著糖葫蘆往羅蘭嘴邊送,裹著山楂的琥珀色糖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光斑。
方舒鈺真的想說夠了啊!
但是也突然能明白為何清心寡慾的羅蘭就突然的沉淪了。
這樣的雌性誰抵擋得住。
多吃會積食,最終樂媱吃了兩串,其中有3顆餵給了羅蘭。
機械馬的蹄聲在青石板上敲出規律的節奏,當鎏金馬車轉過崇文大道第三個轉角,一座巍峨府邸如巨獸般盤踞在暮色中。
三丈高的朱漆大門上鑲嵌著九路銅釘,門楣懸著的黑底金字匾額“燕府”二字在能源燈下泛著冷冽光澤,兩側白玉麒麟眼眸中流轉著幽藍的警戒光芒,機械耳不時微動,掃描著往來行人。
“這個地方,感覺好厲害的樣子。”樂媱說了一句。
其實她本來是想說好牛逼的樣子,但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“這就是天麟五大家族之首——燕家手握天麟星半數兵權。”
方舒鈺神色鄭重地指著府邸,侃侃而道,
“燕氏一族家主燕秉川現任樞密院首輔,可調動兵權。其弟燕召川驃騎大將軍,目前鎮守邊關以防蟲族。
燕秉川長子燕綏之,禁軍統領,次子燕懷之工部左侍郎。
我們家和燕家不太對付。”
“為什麼啊?”
方舒鈺嘆了一口氣,沒回答。
樂媱湊近車窗,只見府內飛簷斗拱層層疊疊,琉璃瓦在日光中泛著暗紫色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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