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扣了他一塊鱗片。”
羅蘭愣住了。
這條一直掛在樂瑤脖子裡的項鍊,他不可能沒見過,原以為只是一個飾品,沒想到居然是秦恕的鱗片。
他的臉上寫滿驚訝,隨即又湧上一絲委屈,連聲音都低了幾分:“我沒有鱗片。”
樂媱被他這孩子氣的反應逗笑了:“你是北極熊,哪來的鱗片?”
“可我想送你東西。”羅蘭抿著唇,語氣悶悶的,“我只有毛。”羅蘭卻更委屈了,聲音像含著水汽:“我沒有鱗片送你……我只有毛。”
樂媱想象了一下他拔下一撮白毛遞過來的樣子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嘴角抽了抽:“你不會想拔毛送我吧?”
羅蘭卻認真點頭:“嗯。”
樂媱瞬間覺得牙酸,這傢伙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?
她故意逗他:“你送北極熊的毛,尤希得送兔毛,蘭斯洛特送雪豹毛,盧夏送人魚的鱗片……那你告訴我,希爾菲德能送什麼?”
“他已經送了。”羅蘭忽然低低喊了一聲,聲音裡的委屈快溢位來了,他抬手指了指樂媱的中指——那枚康斯坦丁戒正泛著細碎的光。
樂媱一怔,戴這戒指太久,竟忘了這是希爾菲德送的定情信物。
她看著羅蘭別過臉望向窗外的背影,那寬厚的肩膀微微垮著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忍不住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軟。
馬車緩緩停在方府門口,羅蘭先下車,轉身將樂媱抱了下來。
他全程沒說話,只是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抱著她的手臂卻格外穩當。
回到廂房,方舒鈺還沒回來,桌上放著方衛賢讓人送來的晚餐。
羅蘭默默地給樂媱佈菜,自己卻一口沒動,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像只鬧彆扭卻仍不忘照顧主人的大型犬。
樂媱被他看得不自在,扒拉了兩口飯:“你也吃點啊。”
羅蘭搖搖頭,聲音悶悶的:“不餓。”
等樂媱洗漱完出來,見羅蘭正坐在床邊鋪床,動作一絲不苟,只是背影依舊透著股委屈。
他鋪好床,轉身坐在椅子上,背挺得筆直,大有今晚就這麼坐到天亮的架勢。
見她上了床,羅蘭將房間內的所有燈都關了。
只有人造月光的光透過羅漢床這邊的窗欞灑進來,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,在昏暗裡竟有幾分嚇人。
羅蘭沒有睡上來,偌大的床鋪空的讓人不安。
樂媱莫名想起那些中式恐怖故事裡的場景,心裡有點發毛,忍不住叫他:“羅蘭。”
“你睡吧。我就在這裡。”
樂瑤真的想喊,你不來我哪裡睡的著啊!
她爬床頂上飄個什麼頭髮下來纏死她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