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晨霧尚未散盡,青石板路上還凝著一層薄薄的溼意。
方府門前的青石長街便已肅靜無聲。
方府的府門外,一輛馬車靜立在晨光中,與昨日那輛相比,其規格之高,幾乎一眼便能令人心生敬畏。
馬車車身以暗金色為底,烏木鎏金繡著繁複的雲紋,紋路間點綴著細碎的星鑽,在初升的陽光下流轉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。
四角懸著的羊脂玉鈴無風自動,叮咚聲清越卻不張揚。
車輪是罕見的星隕鐵所鑄,碾在石板上悄無聲息,只車轅兩側雕刻的神獸紋張著巨口,隱隱透著懾人的威儀。
這規格,便是天麟星最顯赫的勳貴見了,也得斂聲屏氣。
馬車旁肅立著四名護衛,個個身姿挺拔如松,氣息沉穩內斂。
其中兩人樂媱與羅蘭都認得——正是夏惟允的貼身護衛信芳與沛然。
兩人皆是一身玄色勁裝,腰間佩著制式相同的長劍,只是臉色尚帶著幾分蒼白,顯然是剛從治療艙中出來不久,身上的傷還未完全痊癒。
另外兩人則面生得很,一人眼神銳利如鷹,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狠。
另一人則面無表情,雙手負在身後,指節微微泛白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。
此時信芳的左臂還微微僵硬,沛然則不時按一下胸口,兩人望著方府大門的眼神里,藏著難以掩飾的忌憚。
周遭看似空無一人,但若有人敢擅動,必會被暗處數十雙淬了毒的眼睛盯上——那些隱在街角巷尾的死士,連呼吸都與晨露融為一體。
方府的大門敞開著,方家人早已在門口等候。
方衛慈穿著一身簇新的錦袍,卻絲毫不見平日裡的從容,雙手背在身後,腳尖不停地在地上點著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時不時抬頭望向府內深處,嘴裡低聲唸叨著:“怎麼還沒醒?這都什麼時候了……”
若不是礙於身份,他怕是早已衝進去把樂媱直接喊起來了。
方舒鈺站在一旁,臉色有些無奈。
“小五!再去一次!”
此時的偏院廂房內,樂媱還陷在酣睡中。
她側蜷在錦被裡,小臉埋在羅蘭的臂彎,長睫如蝶翼般輕顫,嘴角偶爾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,像是夢到了什麼甜事。
羅蘭支著肘看她,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溼的鬢髮,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。
昨夜的纏綿確實耗了她太多力氣,他本想讓她睡到自然醒,可窗外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密,方衛慈那“咚咚”的踱步聲隔著窗紙都能聽見,顯然是急壞了。
方舒鈺也是一早就被挖起來的。
而這已經是他第五次被他爹逼著過來“側面催促”了。
他走到羅蘭房門外,猶豫了片刻,終是輕輕敲了敲門:“羅蘭,陛下和親王還在馬車上等著……”
羅蘭將樂瑤從身上抱下放在床上,自己起身走到房門口,打開了門。
“羅蘭,我爹他快發瘋了……”方舒鈺被父親推到門口第五次時,臉上已帶了幾分無奈,“那兩位還在外面等著,實在不好讓他們久候。”
”?啊來不起才瑤樂以所,啊了個那晚昨是不是你“
”。服穿幫我,下一等再“,聲一咳輕蘭羅
。去出了退鈺舒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