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惟允心中暗歎:這才像他記憶中雌性該有的樣子啊,溫順、柔軟,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,哪像傳聞中那般兇悍?
夏君臨則只是淡淡掃過,眼底情緒難辨,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,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著。
馬車行至攝政王府外時,晨光已鋪滿長街。
羅蘭輕輕拍了拍樂媱的背:“媱媱,醒醒,到地方了。”
樂媱在他懷裡蹭了蹭嚶嚀一聲,眼睫黏在眼瞼上似的,半天沒掀開,聲音含糊得像含了顆軟糯的糖,“困……”
“等辦完事,回去讓你睡個夠,”羅蘭溫聲哄著,指腹輕輕颳了下她的臉頰。“攝政王府到了。”
樂媱這才不情不願地開始睜眼。
她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,先是掀開一條細細的縫,露出一點烏黑的瞳仁,隨即又重重閉上。
過了幾秒,又再次掀開,這次縫大了些,眼神卻依舊朦朧,像是蒙著一層水汽,看不清周圍的景象。
她就這樣反覆了好幾次,才終於勉強把眼睛完全睜開。
入眼是陌生的車廂內部,精緻的裝飾讓她微微蹙眉,漂亮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小小的疙瘩。直到她的目光掃過對面的夏君臨和夏惟允時,眉頭瞬間蹙起,像只被打擾了午睡的貓。
那點剛睡醒的迷茫瞬間被驅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顯的不悅。
像是被人強行從溫暖的被窩裡拽出來上工的打工人,滿臉都寫著“不想上班”。
她語氣帶著剛睡醒的黏糊,尾音拖得長長的,“一醒就看到討厭的人……”
羅蘭:……
夏君臨:……
夏惟允:……
三人同時沉默了。
試問整個天麟星,誰敢當著皇帝和親王的面說出“討厭的人”這四個字?
恐怕也就只有懷裡這位了。
羅蘭輕咳一聲,趕緊打圓場:“兩位恕罪,她還沒睡醒,胡言亂語呢。”
樂媱顯然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,她往羅蘭懷裡又縮了縮,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嘟囔:“離開床我就不開心,我還想再睡一會兒……”
羅蘭聽著她軟糯的抱怨,心頭那點因她對夏家人不敬而起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燥熱。
他何止想讓她再睡一會兒,他恨不得把她抱回床上,讓他鏖戰個天昏地暗,讓她三天三夜都不下床。
昨晚那點親密,於他而言,不過是開胃小菜,正餐還沒來得及品嚐呢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,柔聲哄道:“聽話,等把事做完,再回去舒舒服服地睡,好不好?”
樂媱卻往羅蘭懷裡縮了縮,嘟囔道:“不要,我今天要去吃黃燜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