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舒鈺眼睛瞪得溜圓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爹?您……您沒發燒吧?”
他爹什麼時候這麼大方過?
“哪來那麼多廢話?”方衛慈板著臉,眼角卻藏著笑意,“讓你去你就去。”
旁邊的三叔方衛齊忍不住插話,聲音裡帶著揶揄:“你爹這是揚眉吐氣了,想讓你好好伺候這位福星。”
“昨兒個在朝上,皇上三句不離方家,燕家那幾個老東西臉都綠了。還有攝政王那邊,聽說對咱們家也客氣得很——這不都是沾了樂媱閣下的光?”
“可是您不是最討厭我往外跑嗎?”方舒鈺問了句。
“此一時彼一時。”方衛慈板起臉,卻掩不住眼底的笑意,“樂媱是咱們家的貴人,不得好好待著?”
方舒鶴咳了聲:“舒鈺,別怠慢了樂媱閣下。聽說這次祈願節,攝政王要親自帶她去啟零星,那可是攝政王的星艦,連親王殿下都沒登過的,這份體面,整個天麟誰不眼紅?”
方衛賢介面道:“何止皇上,連攝政王都特意讓人送來兩匹雲錦,說是給樂媱閣下做些新款式的衣衫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方舒鈺突然笑出聲,這個姐姐認的真的沒錯,“合著我這是沾了樂媱的光,還能公費逛街?”
方衛慈瞪他一眼:“少貧嘴,要是讓樂媱閣下受了委屈,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隨後他又重重拍了下桌子,震得茶盞都跳了跳:“不止小五!這陣子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!告訴下人們,誰敢惹樂媱閣下不快,休怪我家法伺候!”
當方舒鈺把這個事說完,樂媱樂的不行,“那你還不趕快謝過我這個姐姐?”
方舒鈺作揖,“弟弟謝過小玉姐姐。”
“我說了,跟著姐姐我有好日子過。姐姐我會罩著你的。”樂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一副我是大姐大的模樣。
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規律的“咯噔”聲。
樂媱掀著車簾往外瞧,街面上早已熱鬧起來。
挑著擔子的小販吆喝著“熱乎的糖糕”,穿短打的夥計扛著酒罈往酒樓跑,連鬢角斑白的老嫗都提著竹籃在菜攤前討價還價。
“這是西城最有名的早茶街。”方舒鈺遞過一碟剛剝好的松子糖,“天麟和其他星球不一樣,雖說營養液管飽,但老祖宗傳下來的吃食文化,誰也捨不得丟。”
樂媱捏起一顆糖放進嘴裡,清甜的松子香在舌尖散開:“看起來很熱鬧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方舒鈺眉飛色舞地介紹,“您看街角那家‘張記餛飩’,湯底是用龍骨熬了三天的,一碗才十五個星幣,擱在谷安星,起碼翻十倍。還有前面的‘桂花糕鋪’,老闆娘的手藝是祖傳的,每天準時時開門,3個小時準賣光。”
他說著往窗外指了指:“您瞧見那座三層小樓沒?掛著‘福來樓’牌匾的,就是咱們今天要去的地方。他家的灌湯小籠包,皮薄得能透光,咬一口能鮮掉眉毛。”
樂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那酒樓朱漆大門敞開著,門楣上的金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,往來的食客絡繹不絕,光是站在街口,彷彿都能聞到飄來的肉香。
“天麟的食物很便宜?”她想起在谷安星時,那些菜品的價格。
“嗯,平民百姓也吃得起。”方舒鈺解釋道,“皇上說‘食為民生之本’,特意免了食材稅。就像福來樓,一籠蝦餃才二十八個星聯幣,尋常人家逢年過節也能來搓一頓。”
“那不對啊,我第一天來天麟的時候,那個糖葫蘆要500星聯幣?”樂媱狐疑的問。
聞言,方舒鈺長嘆一聲,“我當時都來不及說,羅蘭立馬付錢了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!被斬了啊!”樂媱啪啪的拍自己大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