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敬德連忙回話,聲音帶著哭腔:“回王爺,是這樣的。趙公子……趙磊收買了‘福來樓’的掌櫃,把二樓的‘聽松閣’長包了,這事負責這條街的管事不知道。
前幾日,方三爺來訂包廂,管事應下了,給的就是‘賞梅閣’。沒多久燕家公子也來訂,掌櫃的覺得燕家是第一世家,就把原先方家訂的‘賞梅閣’給了燕家,把趙公子慣用的‘聽松閣’給了方家。
當日以為趙公子出城遊玩不會來的,沒想到趙公子來了,非要‘聽松閣’,說那是他家的地盤,就跟方公子起了衝突……都是草民的錯,還請陛下和王爺降罪!”
夏殊影聽完,看向趙勤:“也就是,你沒訂位子,就要佔包廂?”
趙勤臉色煞白,還想辯解:“王爺,那包廂我們一直用著,算是預設的……”
“預設?”夏殊影挑眉,“袁家家主說了,需提前三日預訂。你趙家的規矩,比袁家的規矩大?”
趙勤啞口無言,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浸溼了衣襟。
夏殊影沒理他,轉頭只對樂媱使了個眼色,柔聲道:“有什麼委屈,都說出來,本王給你做主。”
樂媱眼睛亮了,掰著手指頭數:“他搶我們包廂,掀了一桌子點心,還說像我這種低階野雌性,只配給他……給他過癮。”
“譁——”全場倒抽冷氣。
夏殊影周身的寒氣幾乎凝成實質,目光像淬毒的冰稜射向趙磊,語氣輕得像嘆息,卻帶著滔天殺意:“找死。”
趙勤嚇得魂飛魄散,“啪啪”扇自己耳光:“王爺息怒!這逆子瘋了!他胡說八道的!求王爺看在臣侍奉陛下多年的份上,饒他一命啊!臣願削職為民,替他贖罪!”
樂媱絲毫不給他們翻身的機會,小嘴叭叭沒停:“他還說,城防司只抓我們不抓他,因為他爹是戶部侍郎,是皇帝面前的紅人。他說方家和燕家算什麼,黎家才是天麟第一。”
她故意頓了頓,把世家兩個字嚥到肚子裡。
這不算她胡說八道。
眼角餘光瞥見黎家的那位臉色煞白,心裡一陣暗爽。
哎?
她看了一眼夏殊影。
等一下,她這算不算狐假虎威啊?
夏君臨猛地踹向牢門的鐵柱,“哐當”一聲震得人耳朵疼:“黎家第一?那我夏家算什麼!天麟皇位是不是要移交黎家?”
武渟嶽“噗通”跪倒,額頭“咚咚”撞著石板:“陛下恕罪!臣萬萬不敢有此心!黎家世代忠良,對夏家鞠躬盡瘁,日月可昭!定是趙家構陷,想挑撥離間啊!臣願剖心明志,以證清白!”
他額頭磕得通紅,血珠順著臉頰往下淌,聲音都帶了哭腔。
夏惟允慢悠悠地拉著衣袖:“哦?黎家若無此心,趙家怎敢口出狂言?若不是平日裡你們在朝中盤根錯節,一個戶部侍郎的兒子,敢把‘黎家第一’掛在嘴邊?”
武渟嶽哭得更兇了:“親王殿下明鑑!臣真的沒有!黎家上下對皇室絕無二心!求王爺給臣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。
那趙家的么子是家主的夫侍之一,因為當初趙勤科考入朝,也對天麟忠心臣這才提拔他,沒想到他竟變得如此……可黎家對天麟,對陛下絕無二心啊!望陛下明鑑!”
夏殊影沒理會他的哭喊,對侍衛道:“把今日城防司當值的帶上來。”
那個抓他們進來的隊長被押進來時,腿軟得差點癱在地上。
他一看牢裡的陣仗,尤其是攝政王身邊坐著那個被他抓來的雌性,頓時面如死灰:“小、小的參見陛下,參見王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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