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閣下,這‘垂絲海棠髻’配您再合適不過了。”師傅退開半步,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手藝。
樂媱湊到鏡前,抬手碰了碰髮間的海棠花,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這般精緻的模樣,倒比往日的隨意裝扮精緻多了。
最後,師傅從隨身攜帶的錦盒裡,挑了一對銀色的蝴蝶流蘇步搖,插在花苞兩側,又在髮間點綴了幾顆圓潤的粉色珠子,隨著樂媱的動作,珠子輕輕晃動,流蘇微微搖曳,別提多可愛了。
搭配的衣服也是特意讓人準備的,一身淡藍色的襦裙,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樣,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。
裙襬處用銀線繡了幾片飛舞的花瓣,陽光灑在上面時,銀線閃著細碎的光,走動時彷彿有粉蝶繞著裙襬翩躚。
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腰帶,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,垂下來的帶子長及膝彎,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更襯得她腰肢纖細,身形靈動得像只林間的小鹿。
方衛慈站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露出笑容,心裡暗暗想:當初要是要個女孩,是不是也會這麼可愛?
梳著嬌俏的髮髻,穿著漂亮的裙子,甜甜地喊自己一聲爹。
可轉念一想,又搖了搖頭。
天麟的雌性金貴得很,養起來比伺候皇上還費勁,吃穿用度無一不精,光是每日的滋補湯品就得按時辰端上來,稍有不慎就容易生病,還是算了吧。
像樂媱閣下這樣特殊的存在,真是星際獨一份。
既能跟著方舒鈺去市井搶西瓜,也能穿上襦裙梳著花髻,自在得很,也不用人小心翼翼地捧著。
樂媱對著鏡子轉了個圈,裙襬揚起好看的弧度,看著鏡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,也覺得新鮮有趣。
方衛慈遞過來一張瑩白的卡片,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:“這是天麟臨時用度卡,城裡的鋪子大多能用。”
她接過卡片揣進袖袋,謝過方衛慈後,就像只剛出籠的小鳥,高高興興地出門了。
看著她蹦蹦跳跳離去的身影,方衛慈摸了摸下巴,眼底帶著笑意。
陛下特意吩咐過,樂媱閣下的吃穿用度不要束手束腳,國庫撥了專款。
連請這位梳妝師傅,都是攝政王那邊的意思——那位鬚髮皆白的師傅,據說曾是曾經給帝后梳妝的老手,等閒可請不動。
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這哪裡是陛下的意思,分明是攝政王上心了。
樂媱閣下這隻身出門,看著是一個人,實則暗處不知跟著多少暗衛。
否則他那個混賬兒子帶樂媱閣下跑去市集吃西瓜比賽的事,陛下和攝政王怎麼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,連倆人說“白嫖就是爽”都錄得明明白白。
方衛慈搖搖頭,轉身回了書房。
清晨的街市格外熱鬧,叫賣聲、吆喝聲此起彼伏,充滿了煙火氣。
樂媱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著,眼睛像不夠用似的,東看看西瞧瞧。
路過一家包子鋪,蒸騰的熱氣裹著面香和肉香撲面而來,饞得她直咽口水。她停下腳步,笑著對老闆說:“老闆,來兩個肉包子。”
“好嘞,剛出鍋的,熱乎著呢!”老闆麻利地用荷葉包了兩個胖乎乎的包子遞過來。
樂媱接過包子,咬了一大口,濃郁的湯汁瞬間在嘴裡爆開,肉香混合著面香,好吃得眯起了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