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媱手裡把玩著糖龍,隨口回道:“我一個人逛自在,護衛跟著的話,人太多了,不方便。”
“那可不行啊。”大叔捏著麵人的鼻子,語氣帶著幾分擔憂,“這街市上人多眼雜,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?你一個小雌性,還是得小心點。”
樂媱笑了笑,沒多說什麼,只是道:“謝謝大叔關心,我沒事的。”
她沒注意到,在不遠處的街角,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。駕車的車伕正是青崖。
車廂內,景行垂手站在一側,另一側坐著一位身著月白色錦袍的人,袍角繡著暗金色的雲紋,腰間繫著一塊羊脂白玉佩,正是攝政王夏殊影。
車廂壁上,投著一塊全息屏,螢幕上清晰地投影著不遠處樂媱的身影。
她咬包子時滿足的表情,看糖畫時好奇的眼神,和老闆說話時靈動的神態,一舉一動都被精準地捕捉到,纖毫畢現。
景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樂媱,又看了看閉目品茶的夏殊影,忍不住問道:“王爺,樂媱閣下一個人在外,會不會有危險?不如請她到車上來歇會兒?”
夏殊影緩緩睜開眼,目光落在螢幕上那個蹦蹦跳跳的身影上,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淡淡道:“她現在這樣,不是挺好的嗎?”
他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繼續道:“本王在後面跟著就行,保證她不會有危險。”
話音剛落,全息屏的角落裡,忽然出現了幾個流裡流氣的男子。
他們穿著破爛的短衫,頭髮亂糟糟的,眼神渾濁,正不懷好意地盯著樂媱的方向,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,時不時露出貪婪的笑容。
夏殊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低聲喚道:“景行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景行應了一聲,身形一晃,已經消失在車廂裡。
螢幕上,只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,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。
下一秒,那幾個男子就被景行像拎小雞似的揪進了旁邊的小巷。
沒過多久,景行就從巷子裡走了出來,拍了拍手,彷彿只是撣掉了身上的灰塵,而那幾個男子,卻再也沒從巷子裡出來。
樂媱對此一無所知,她拿著捏好的麵人——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、梳著可愛髮髻的小麵人,繼續往前逛。
前面不遠處,一家新開的書肆正在掛招牌。
書肆老闆是個微胖的中年人,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衫,正站在門口指手畫腳:“左邊點,再左邊點!不對不對,太高了,往下放放!哎,對,就是這個位置,穩當點!”
兩個工人站在高高的登高梯上,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塊黑漆描金的招牌,根據老闆的指揮調整位置。
梯子下面,還停著一輛運貨的車,車上堆著不少剛到的書籍。
就在這時,車伕大概是想把車往旁邊挪挪,沒注意到梯子的位置,車輪輕輕撞了一下梯子的腿。
梯子猛地晃了一下,站在上面的工人手一抖,沒抓穩招牌,只聽“哐當”一聲,沉重的招牌直直地掉了下來!
而招牌正下方不遠處,有一對父子正走著。
小孩子看起來四五歲的樣子,穿著件紅色的小襖,手裡拿著一個剛買的麵人,纏著父親撒嬌:“爹,我還想看那個吹糖人的,我們再去看看好不好?”
“危險!”周圍的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父親笑著剛要說話,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一塊黑影掉了下來,他臉色驟變,下意識地想抱住孩子,可已經來不及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