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他一眼,小聲道,“也不是真的怕,就是覺得……那麼大一條龍,要是不小心壓過來,我肯定要被壓扁的。”
她抬起頭,眼裡滿是真誠:“但你現在這樣,我一點都不怕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點小雀躍,“我覺得你人超好的,情緒穩定,脾氣也好。”
這話要是被旁人聽見,怕是要驚掉下巴。
攝政王脾氣好?情緒穩定?人好?
那些被他殺掉的反賊,那些扔進天牢的貪官,被他罰去祭陵森林邊的人,怕是能從墳裡跳出來反駁。
夏殊影自己聽了都有些怔忪,他低頭看著樂媱亮晶晶的眼睛,那裡面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全然的信任。
裡面映著他的影子,乾淨又純粹。
不知怎的,被她這樣評價,心裡竟有些熨帖,像被暖陽曬過的被褥,暖暖的,軟軟的。
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些許,連自己都沒察覺。
樂媱見他半天不說話,只是盯著自己看,臉頰有點發燙。
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袍下襬,布料被扯得有點變形:“你倒是說話啊,別賣關子了。到底打算怎麼弄他啊?”
她的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手腕,像有電流竄過,夏殊影猛地回神,輕咳一聲,掩飾自己的失態:“方舒鈺去了軍營,沒人陪你,明日有場撞球比賽,有興趣去看看嗎?”
他看著她,目光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:“君臨和惟允都會參加,到時候……我給你出出氣。”
“要去要去!”樂媱立刻點頭,眼睛亮得驚人,“我肯定要看啊,撞球?是騎馬打的那種嗎?”
“嗯。”夏殊影看著她雀躍的樣子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兩人就這麼慢慢地走著,影子在地上隨夕陽移動,時而交疊,時而並行。
樂媱笑意盈盈地說著話,夏殊影偶爾應一聲,目光卻總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。
日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落在他們髮間、肩頭,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,溫暖而愜意,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甜的味道。
遠處的馬車裡,景行悄悄撩開車簾一角,看著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,下巴都快驚掉了。
他撞了撞身旁的青崖,聲音壓得極低:“你看王爺,是不是跟平時不一樣了?”
青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見自家王爺正側頭聽樂媱說話,平日裡總是緊抿的嘴角,此刻竟微微揚著,連眉眼間的寒氣都散了,透著股說不出的溫柔。
他感慨地嘆了口氣:“是啊,沒想到王爺也有這麼溫柔的時候。”
誰能想到,那個在朝堂上雷厲風行,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,會陪著一個雌性在街上慢慢晃悠,聽她說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還笑得那麼……柔和呢。
而此時的訓練營裡,方舒鈺正被罰站軍姿。
烈日當頭,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,浸溼了衣領,黏在背上難受得要命。
他站得雙腿發麻,心裡卻直犯嘀咕——怎麼總覺得有人在唸叨自己?難道是樂媱在唸叨他?
他打了個噴嚏,趕緊挺直腰板,生怕被教官看見又要加罰。
。啊頭個是候時麼什,方地破這,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