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是兩位舞劍的雄性,劍光如練,舞姿輕盈,劍穗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,剛柔相濟,引得臺下幾聲讚歎。
樂媱也看出這個只是一支觀賞性舞,實戰性並不高。
接著是一段獨舞。舞者身著水袖羅裙,身形輕盈如蝶,旋轉時裙裾翻飛如流雲,水袖甩動間似有洛水微波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古典的雅緻,看得人目不轉睛。
鋪墊過後,鑼鼓點子輕輕敲了三下,“咚、咚、咚”,清越的聲響穿透了樓內的靜謐。
戲臺的絳色幕布緩緩拉開,露出後臺精緻的雕花。
臺下的那幾位雌性躍躍欲試起來,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。
此時幕布後走出一位演員,從身形看是位雄性,此刻卻反串雌性,身著一襲月白色羅裙,裙襬繡著點點梨花,烏髮高挽,簪著一支白玉簪,眉眼如畫,連樂媱看了都眼前一亮。
難怪樓下的雌性會那般稱讚,這般扮相,這般風姿,確實出眾。
戲臺上剛開嗓,一句“麗質天生難自捐,承歡侍宴酒為年”便飄了過來,唱腔婉轉,帶著獨特的韻味。
竟是國粹京劇。
“梨花開,春帶雨,梨花落,春入泥……”
樂媱心頭一震,這曲子她聽過,是《梨花頌》。
更讓她驚訝的是,演員唱的並非星際通用語,而是……水藍星的語言。
他的唱腔算不上頂尖,有些咬字甚至不夠標準有些怪異,可是樂媱卻聽得心頭滾燙。
在這片陌生的星際,竟能聽到來自故鄉的曲調,那熟悉的語言像一股暖流,瞬間湧遍四肢百骸。
此刻她終於體會到那句——獨在異鄉為異客,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感覺。
雖然此時此刻並非什麼佳節,可那種思鄉之情卻無法遏制,肆意生長。
她一動不動地望著戲臺,連眼睛都忘了眨,眼眶卻漸漸熱了。
一滴晶瑩的水珠在睫毛上懸著,要落不落,像晨露掛在草葉尖。
“樂媱!”夏殊影察覺到她的異樣,低呼一聲,伸手想碰她的臉頰,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樂媱這才恍然轉頭,淚水順著動作滑落,滴在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溼痕。“怎麼了?”她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“你哭了?”夏殊影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擔憂。
樂媱抬手摸了摸臉頰,果然摸到了淚痕,她胡亂擦了擦,對著夏殊影彎了彎眼,眼底還泛著水光。
“沒事的,我只是……很久很久沒聽到了,很開心。”
她頓了頓,加重語氣,“真的很開心!”
“謝謝你,夏殊影。”這句道謝,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