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若薇臉色鐵青,直直的看著樂媱的身影。
食過三巡,夏殊影見樂媱吃得差不多,開始對著空盤子發呆,便輕道:“去後院玩一會吧。”
“沒什麼好玩的。”樂媱搖搖頭,吃飽了就想癱著,動一下都覺得累。
“燕鳴之沒來,燕綏之來了,去欺負欺負他也行。”夏殊影輕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點縱容的壞。
樂媱瞬間挑眉,眼睛亮得像找到了新玩具:“好主意!”
全程聽進去的夏君臨:“……” 他這個小叔,為了哄人真是連朝臣都不放過。
樂媱歡歡樂樂地起身,臨走前還不忘叮囑:“我等下來找你!”
她也看出夏殊影接下來怕是要“開大”,多半不想她被誤傷。
“好。”夏殊影應道,給幾步外的景行使了個眼色。
景行立刻會意,悄悄跟了上去,只留下青崖守在原地。
“蒲家主好大的面子。”夏殊影收回目光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本王不過是路過,竟被‘請’進府了。”
蒲雲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隨即又恢復如常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:“攝政王說笑了,臣婦是真心想請王爺和樂媱閣下賞光。”
“蒲家主今日壽宴,倒是比往年熱鬧。”夏殊影放下茶壺,聲音平淡無波,指尖卻在桌沿輕輕敲擊著,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,
“連繁西道的馬車都為你家堵了,耀華街的全息圖也‘恰好’壞了,這份排面,本王都要佩服。”
蒲乃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隨即又化開,彷彿剛才的僵硬只是錯覺:“許是今日賓客太多,驚擾了交通司,回頭臣婦定當去賠罪。”
一場看似熱鬧的壽宴,暗地裡的波濤,才剛剛開始翻湧。
樂媱跟著景行往後院走,剛轉過月亮門,就聽見一陣喝彩聲。
她好奇地探頭望去,只見一個穿白衣的世家子弟正在庭院中央表演劍舞,身姿矯健,劍光如練,引得亭子裡的貴雌們陣陣叫好。
一個穿粉裙的貴雌甚至拿起帕子揮了揮,眼裡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,還不忘稱讚:“李公子好身手!”
“那是李家的嫡子李友儉,”景行小聲給樂媱科普,生怕漏了什麼,“出了名的會討雌性歡心,他那劍舞,其實花架子居多,真打起來未必厲害。”
景行平日話不多,但此刻是爺交給他的任務,他定要辦得妥帖,不僅要護好樂媱閣下,還得讓她看得明白。
樂媱點點頭,花架子確實是花架子,但花架子也有好壞之分。她從小學舞后來習武,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。
那位雄性的劍舞,招式好看卻華而不實,手腕翻轉的角度、腳步移動的軌跡,全是衝著討雌性歡心去的,與其說是劍舞,不如說是精心設計的表演。
她正看得有趣,卻見那李友儉忽然收劍,目光直直地朝她這邊看來,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為瀟灑的笑,竟提著劍朝這邊走來。
“樂媱閣下,”李友儉在她面前站定,拱手行禮時,白衣下襬掃過地面的落葉,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,
“在下獻醜了,不知閣下覺得這劍舞如何?若不嫌棄,在下願為閣下再舞一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