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媱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,眼眶因憤怒而泛紅,“所謂的祈福,就是在折磨她!她已經痛得快死了,你們還要繼續嗎?”
“誰?你在說誰?”夏殊影皺緊眉頭,他順著樂媱的目光看向生命樹,可那棵樹依舊泛著淡淡的綠光,看起來與往常並無二致,“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他伸手想摸樂媱的額頭,卻被樂媱躲開了。
“是你們的獸神!”樂媱指著生命樹,聲音帶著一絲急切,“她一直在喊痛!你們聽不到嗎?你們給的能量快要把能量核心給弄碎了!你們每十年來一次,她快撐不住了!”
這話一齣,像一顆驚雷砸進聖殿,整個聖殿瞬間鴉雀無聲,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她的聲音不算洪亮,卻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,殿內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掃過生命樹,又猛地落回樂媱身上。
震驚、懷疑、難以置信,像潮水般湧在每個人的臉上,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彷彿怕被這“大逆不道”的話沾染。
夏殊影眉頭緊皺,“媱媱,你能和獸神對話?”。
站在另一側的封淮栩挑了挑眉,原本帶著探究的眼神此刻多了幾分凝重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。
他的目光在樂媱與生命樹之間來回打轉,黑眸裡的探究漸漸被凝重取代。
若說這個雌性是瘋了,她眼底的急切與決絕太過真實。
若說她真能聽見獸神的聲音,這又推翻了星際流傳千年的認知。
兩相權衡,他竟更傾向於前者。
但是,真的和發瘋,他更傾向於後者。
【樂媱……樂媱……】
雲靜茱的聲音越來越弱,像是風中殘燭,隨時都會熄滅。
【阻止鹿青……一定要阻止他……】
“我在!我在!”樂媱對著生命樹大喊,聲音裡滿是急切,“我該怎麼幫你?你告訴我!”
【只要鹿青……只要讓聖杖停止輸送……我就能暫時穩住……】
雲靜茱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【鹿青……他在聖杖里加了強制治癒的符文……只有打斷他的操控……】
“好!我這就去!”
樂媱咬了咬牙,轉頭看向夏殊影,眼神里滿是堅定,“夏殊影,告訴我,誰是鹿青?”
夏殊影愣住了,他看著樂媱眼底的認真與急切,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卻又無法忽視的念頭——樂媱說的是真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震驚,指了指九階星梯頂端的身影:“是光明神官。”
此時的鹿青正專注地操控著聖杖。
“你想怎麼做?”夏殊影追問,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我要去阻止他,你幫我擋住這些守衛。”樂媱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