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媱剛跟著夏殊影站進隊伍,就被一道怯懦的聲音拽走注意力。
夏惟允垂著頭,手指絞著衣襬,耳尖還泛著未消的紅。
那是之前被夏殊影揍出來還沒褪下的痕跡,“小嬸,對不起,是我錯了。”
“小嬸?”樂媱眨眨眼,面紗下的表情滿是茫然,她扯了扯夏殊影的袖子,小聲嘀咕,“他叫誰呢?我啥時候多了這麼個大侄子?”
夏君臨在旁湊過來,臉上堆著刻意的溫和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您是小叔的雌主,按天麟星的規矩,自然就是我們的小嬸。”
他說著,還推了夏惟允一把,“快,再給小嬸認個錯,之前造謠小叔和黎若薇的事,可得好好賠罪。”
夏惟允忙點頭如搗蒜,頭垂得更低了,聲音都發顫:“小嬸,之前是我糊塗,小叔和黎若薇真沒半點關係,我已經被小叔揍過了……”
“打得好。”樂媱想也沒想就接了話,語氣裡沒半點客氣。
對於夏惟允造謠的事,夏殊影已經告訴她了。那會兒還替夏殊影委屈,現在聽見“被揍”,心裡只覺得解氣。
這話一齣口,夏君臨和夏惟允都僵住了,空氣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光柱裡能量流動的細微聲響。
夏君臨乾咳兩聲,趕緊打圓場:“若是小嬸還不解氣,等回去,您親自再揍他一頓也行,千萬別把氣憋在心裡,氣壞了身子不值當。”
夏惟允也連忙附和,恨不得把“我錯了”刻在臉上:“對對對,小嬸要是還生氣,怎麼罰我都成!”
樂媱本想再懟兩句,眼角餘光卻瞥見遠處一行人正緩緩走來。
最前頭那人,白髮如瀑,垂到腰際,髮絲間似有光塵流轉,一身月白長袍沒繡任何花紋,卻比殿內所有光都耀眼。
他面容俊美得像用冰雪雕琢,眉峰冷峭,眼睫垂落時投下的陰影都帶著寒意,周身的氣場冷得能凍住空氣。
比起身邊同樣清冷的蘇挽傾,這人更像把“無情”二字刻進了骨血,說是無情道的開山鼻祖,都算抬舉了其他修行者。
“那位就是光明神官”夏殊影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來,帶著幾分凝重,“整個聖殿,只有他能主持祈願儀式,也只有他能靠近生命樹核心。”
樂媱點點頭,目光緊緊鎖著光明神官。
只見他手持一柄聖杖,杖頂嵌著顆通透的白色晶石,晶石周圍繞著三圈銀色能量環,每走一步,聖杖都輕叩地面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聲響,像是在為儀式敲開序幕。
他走到九階星梯正前方,身後的聖殿使者們迅速散開,圍著星梯站成圈,白袍在風裡輕輕晃動,竟有種肅穆的儀式感。
光明神官高舉聖杖,低沉的嗓音像從千年古鐘裡傳來,穿透殿內所有嘈雜:“祈願儀式,開始!”
話音落下,圍著星梯的使者們同時開口,吟唱聲低沉而悠遠,沒有具體的歌詞,卻像帶著某種神秘的力量,順著空氣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十二根金色光柱旁的使者們,雙手掌心漸漸泛起淡金色光芒,光芒越來越亮,像兩團小太陽,緩緩飄向空中。
蘇挽傾站在人群裡,指尖也浮現出光圈。
那光圈介於淡藍與淡青之間,像把清晨的霧和溪水裡的光揉在了一起。
他抬手輕輕一推,光圈便慢悠悠地散開,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,融入周圍的光流裡。
殿內所有人都跟著低頭祈福,雙手合十,神色虔誠。
只有樂媱站在原地沒動,她睜大眼睛,看著四面八方的金色碎片像被磁石吸引,紛紛往光明神官手中的聖杖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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