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斯洛特剛想開口提醒。
軍校的床和她在暗星城的完全不同,暗星城的床墊是三層天鵝絨智慧款,軟得能讓人陷進去。
而這裡的床墊只有一層薄薄的棉墊,下面是加固過的木板,硬得堪比鋼板。
可話還沒說出口,就聽見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緊接著是樂媱帶著痛意的呼叫聲。
“嗷——”
樂媱一屁股坐在床上,預想中的柔軟觸感沒有出現,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觸感,彷彿狠狠撞上了一塊冰冷的鋼板。
屁股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順著脊椎往上竄,連帶著腰椎都隱隱作痛。
她瞬間齜牙咧嘴,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,卻強忍著沒掉下來。
在蘭斯洛特面前因為一張床疼得掉眼淚,實在太丟臉了。
她下意識地用手揉著屁股,眉頭緊緊皺成一團,臉頰因為疼痛和窘迫漲得通紅,連耳垂都泛起了粉色。
“媱媱!”蘭斯洛特心頭一緊,快步衝了過去,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,生怕碰疼她受傷的部位。
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語氣裡滿是焦急:“哪裡痛?讓我看看,是不是傷到骨頭了?”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腰側,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品,目光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。
樂媱委屈地癟著嘴,聲音帶著哭腔,還有幾分不好意思。
“床好硬……我還以為和家裡的大床一樣軟呢。”
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她卻用力眨了眨眼,把眼淚憋了回去,只敢用鼻尖蹭了蹭蘭斯洛特的衣領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。
蘭斯洛特這才鬆了口氣,原來只是被硬板床硌到了,沒有傷到骨頭。
他抱著她走到沙發旁坐下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,然後伸出手,輕輕揉著她疼痛的部位,指尖的力度恰到好處,既能緩解疼痛,又不會加重不適。
“抱歉,是我忘了提前告訴你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帶著幾分歉意,“軍校的床都是這樣的硬板床,一是為了鍛鍊學生的意志,二是為了讓他們適應戰場環境——在戰場上,不可能有軟床給你睡,有時候甚至要睡在冰冷的星艦地板上,連這樣的棉墊都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腰側:“這個床墊看著薄,其實是特製的軍用棉墊,吸汗性很好,就算訓練完滿身大汗,也能快速吸乾水分,不會讓人著涼。”
“沒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樂媱搖搖頭,靠在蘭斯洛特懷裡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,心裡的委屈漸漸消散。
她突然想起以前末世時候席地而睡,後來在莫狄埃格星做僱傭兵的日子,那時候住的都是臨時搭建的簡易房,床鋪也是硬板床,有時候甚至要裹著睡袋睡在地上。
可自從和秦恕他們在一起後,她住的都是最舒適的房間,睡的都是軟到極致的床鋪,久而久之,竟然忘了硬板床的觸感。
“真是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啊。”她小聲嘀咕著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——想起自己剛才像個孩子一樣跳床,還疼得差點掉眼淚,實在有些好笑。
蘭斯洛特揉了大概五分鐘,見樂媱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,臉上的紅暈也褪去不少,才停下動作。
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發頂,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柔軟的頭髮,眼神里滿是寵溺:“我讓人送一張軟床墊過來,聯邦總部的倉庫裡有最好的記憶棉床墊,半小時就能送到這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