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!”蒂奧喉間擠出一聲短促的悶哼,身體像被抽走骨頭般瞬間蜷縮成弓狀,胸口傳來的劇痛如同有把燒紅的鐵鉗在狠狠絞擰,連吸氣都變成了撕裂般的折磨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肋骨發出的細微“咯吱”聲,彷彿下一秒就要在胸腔裡碎裂開來,溫熱的血氣順著喉嚨湧上舌尖,帶著鐵鏽般的腥甜。
沃裡克枯瘦的手指如鷹爪般抓住他沾滿冷汗的衣領,猛地發力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。
蒂奧的腳尖在半空徒勞地蹬踏,視線因缺氧而微微發黑,只能看見沃裡克懸在自己眼前的拳頭。
指節因極致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凸起的骨節如同嶙峋的岩石,拳頭上還殘留著上一場格鬥的暗紅色血漬,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分心可是會送命的。”
沃裡克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鋼針,每一個字都扎進蒂奧的耳膜,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,只有獵物入網般的漠然,“現在,該輪到你了。”
格鬥場的另一側,金屬擂臺上的碰撞聲與悶響此起彼伏。
謝爾比的拳頭如同重錘,一次次精準地砸在塞巴斯蒂安的臉上,拳套與皮肉接觸的“砰砰”聲在喧鬧的場館裡格外刺耳。
塞巴斯蒂安的作戰服早已被汗水浸透,緊貼著單薄的脊背。
他原本的計劃是憑藉靈活的走位繞開攻擊,抓住間隙進行精準反擊,這是他在模擬訓練中屢試不爽的戰術。
可真正站在擂臺上他才發現,謝爾比的攻勢比戰術屏上的模擬資料兇狠十倍,每一拳都帶著破風的銳響,精準地朝著他的臉部而來,指關節擦過臉頰時的刺痛,讓他瞬間明白對方是早有預謀要毀掉他的臉。
“砰!”謝爾比的右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塞巴斯蒂安的左臉頰上,巨大的力道讓他的頭猛地偏向右側,頸椎傳來一陣發麻的痛感。
嘴角瞬間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,鮮血順著下巴滴落,在深灰色的作戰服胸口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,像一朵迅速綻放的暗紅花。
塞巴斯蒂安踉蹌著後退兩步,腳後跟撞到擂臺邊緣的金屬護欄,發出“當”的輕響。
他左手下意識地捂住臉頰,指腹剛碰到皮膚就傳來一陣灼痛。
能清晰地摸到皮膚下迅速隆起的腫塊,滾燙的痛感順著神經爬上來,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著,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胸腔裡的空氣都帶著冰冷的刺痛。
“長得帥有什麼用?還不是個廢物!”謝爾比獰笑著步步緊逼,唾沫星子隨著話語噴濺出來,眼神里滿是扭曲的惡意。
他左手突然抓住塞巴斯蒂安的手腕,指節用力掐進對方的皮肉裡,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,右手再次揮向他的臉,拳風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:
“今天我就毀了你這張臉,看你還怎麼在新生裡裝模作樣!”
塞巴斯蒂安瞳孔驟縮,猛地偏頭避開,同時用膝蓋狠狠頂向謝爾比的小腹,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反擊。
可謝爾比早有防備,身體像蛇般靈活地側身躲開,同時右腳尖精準地踹在塞巴斯蒂安的膝蓋後側,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膝蓋瞬間失去支撐力,讓他重重地單膝跪倒在地上。
金屬地面的冰涼透過作戰褲滲進來,膝蓋與地面碰撞的瞬間,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,讓塞巴斯蒂安的額頭瞬間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順著鬢角滑落。
他趁機用手肘狠狠砸向謝爾比的小腿,試圖掙脫控制,可手肘剛碰到對方的褲腿,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壓制住。
謝爾比的力氣遠在他之上,手腕被抓得越來越緊,骨頭傳來的鈍痛讓他幾乎要鬆開反抗的手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左眼已經腫得只剩下一條縫,視線裡的謝爾比變成了模糊的黑影,只有對方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清晰可見,像一把鋒利的刀,割著他的自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