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欺負新生的高年級確實過分,卻也沒敢下致命殺招。
要麼是怕被退學,要麼是骨子裡還存著一絲忌憚。
想通這一點,她的語氣愈發堅定,字字清晰:“如果他考的是星耀學院,注重理論與科研,那我會立刻讓你們喊停。但這裡是星穹,是培養軍人的地方,心軟就是對他最大的不負責任。”
“和高年級對戰,新生會輸是毋庸置疑的事。世上從來沒有百戰百勝的戰士,只有敗而不怠、敗而益勇的強者。
讓他記住此刻的無助與無能,他才會瘋狂地努力,去爭取下一次的勝利。努力只能讓他及格,拼命才能讓他優秀。”
樂媱的手指緊緊攥著桌沿,指節泛白到幾乎透明,目光死死盯著擂臺上的身影:
“如果這場對戰是一條死路,那他此刻能做的,要麼起死回生,要麼力挽狂瀾。只要意志不退縮,他就是最大的贏家。”
蘭斯洛特看著樂媱眼底的堅定,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樂媱說得對。
星穹軍校的學員,未來要面對的是蟲族的尖牙利爪,是邊境的槍林彈雨,此刻的這點挫折,比起戰場上的生死,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不再勸說,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擂臺,眼底多了幾分期待。
羅蘭則是一臉認同。
樂媱對蒂奧的“嚴格”,從來都不是苛責,這份嚴格背後藏著的,是比任何人都深的在乎。
他默默坐下,抬手揉了揉眉心,心裡卻已開始盤算:等比賽結束,一定要讓醫療艙準備最好的修復藥劑,絕不能讓蒂奧留下後遺症。
亞鉑菲卡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。
他原本以為樂媱只是個嬌生慣養的雌性,卻沒想到她對“軍人”的理解如此深刻,那份狠勁甚至超過了不少雄性指揮官。
他下意識看向擂臺上掙扎的蒂奧,心裡多了幾分好奇。
能讓樂媱如此看重的新生,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?
封淮栩則是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,樂媱的話像一顆石子,在他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。
他想起自己當年在軍校的日子,也是在一次次慘敗中咬牙堅持,才走到今天的位置。
他看了眼樂媱緊繃的側臉,又看了看擂臺上奄奄一息的蒂奧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這個雌性,有股不服輸的勁。
擂臺下方,B班的學員們早已急得團團轉。
一個同班的雄性猛地站起身,朝著擂臺大喊,聲音因激動而嘶啞:“蒂奧!認輸吧!算我們輸了!沒必要拿命去拼!”
另一個也附和:“別打了!我們認了還不行嗎?你快停下來!”
此起彼伏的勸降聲在空氣裡迴盪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蒂奧緊緊包裹,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沉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