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奧尼克斯撐著格鬥臺的合金地面猛地站起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充血的雙眼像淬了火死死釘在樂媱身上。
胸腔劇烈起伏間,灼熱的怒意順著每一次呼吸溢位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裹著不甘的嘶吼:
“樂媱閣下親口說過,不該輕易認輸!我還沒倒下,你憑什麼私自判定我輸了?”
樂媱緩緩轉頭,曾經流轉在眼底的從容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如深冬寒霜般的冷意,連語調都裹著冰:“你真以為現在的你,還能勝我?”
她的目光掃過雷奧尼克斯撕裂的作戰服——破損處露出滲血的皮肉、嘴角未乾的血跡、腫起的臉頰,眼底沒有半分憐憫,只有一片漠然。
“我能贏你。”雷奧尼克斯梗著脖子反駁,聲音因緊繃而發顫,卻仍試圖在狼狽中保住最後一絲體面。
“你應該慶幸我沒有用刀,否則你現在該去獸神那裡報道了。”樂媱語氣平淡,字句卻像重錘,狠狠砸在雷奧尼克斯的自尊上。
他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,上前一步質問:“所以你今天登臺,根本不是切磋,是故意來羞辱我們高年級的?”
樂媱抬手環住胸口,姿態慵懶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,彷彿站在格鬥臺中央的不是學生,而是手握生殺大權的將領。
她迎上雷奧尼克斯的怒視,一字一句地說:“既然你要聽實話,那我就明說——我就是故意來羞辱你們的。”
“樂媱閣下!你未免太過分了!”人群中,一個高年級學生忍不住出聲,語氣裡滿是不平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過分?”樂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聲音陡然拔高,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臺下神色躲閃的高年級學生,“你們之前羞辱新生的時候怎麼不說過分?你們明知道新生還沒接受系統化訓練,連基礎防禦都沒練熟,卻把人打得跪地求饒時,怎麼不說過分?”
她的目光像帶了鋒芒的利刃,掃過之處,不少人下意識地低頭,不敢與她對視。“還是說,你們能仗著年級高欺負人,我為新生討公道就是過分?”樂媱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們高年級帶著這種想法的可不在少數。”
“只許你們欺負人,不許人家欺負你?”
“怎麼?星穹的特色,是喜歡玩這種‘馳名雙標’?”
臺下,蘭斯洛特、羅蘭、亞柏菲卡和封淮栩四人臉色各異。
目前在場的,不是星穹在校學生,就是畢業生,或是任教的老師,樂媱這番話,無疑是一棍子打翻了所有高年級,連他們四人也被囊括在內。
蘭斯洛特眉頭微蹙,重重嘆了口氣。
羅蘭一臉無奈,他太清楚樂媱的性子,認準的理,八艘星艦都拉不回來。
亞柏菲卡抱著手臂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,倒覺得這場“鬧劇”頗為有趣,甚至隱隱期待後續發展。
封淮栩垂著眼,沒人看清他的神情,只有攥得發白的指節,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。
“我今天動手,只因為你們欺負新生。”樂媱收回目光,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今後再有人敢以大欺小,我不介意再登這格鬥臺,陪你們好好‘玩玩’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裡添了幾分冷冽,“下次,我就帶刀了。比起格鬥術,我更擅長刀術。到時候別說我不講武德。”
“樂媱閣下萬歲!”人群中,一個穿新生制服的少年突然高聲喊出,聲音裡滿是激動,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緊接著,更多新生跟著吶喊,歡呼聲像浪潮般席捲全場,一浪高過一浪。
之前被欺負時的委屈、不甘,在這一刻盡數釋放,他們看著臺上挺拔的身影,眼底滿是崇拜,彷彿看到了為自己撐腰的“英雄”。
樂媱沒回頭,抬腳準備離開格鬥臺。
可雷奧尼克斯突然嘶吼一聲,像失去理智的野獸般衝來,拳頭帶著破風的力道,直逼她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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