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還是她本人,明明還是那麼漂亮,可站在那些人妖旁邊,瞬間就像個沒打扮的土狗……”她補充說著,“剛剛你和菲諾站在一起,給我的就是這種似曾現實的感覺!”
“你說我土狗?”樂媱眼睛一瞪,抄起旁邊的擀麵杖就作勢要打,“雲靜茱你是不是皮癢了!看我不敲你腦袋!”
後廚裡頓時響起一陣打鬧的笑聲,而前廳收銀臺後,菲諾格萊正僵硬地站在蘇挽傾身邊,看著來往的客人,寶石綠的眼睛裡滿是無措,手指緊緊攥著圍裙的繫帶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整整一天,菲諾格萊都像具被抽走靈魂的行屍走肉。
指尖的神經還殘留著被追殺的灼痛感,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衝破理智。
作為5S級巔峰的等級,此時看著店鋪里人來人往,那些對著蛋糕款式挑挑揀揀的獸人。
在他眼中與待宰的獵物別無二致,每一次猶豫的詢問都像在挑釁他瀕臨崩潰的神經。
他無比慶幸蘇挽傾的存在。
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話不多,卻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溫和氣場。
面對顧客時,語調平穩得像星港上空的靜風,總能精準回應每一個需求,熟練地包裝蛋糕、報出價格,將店鋪的秩序維持得井井有條。
對比之下,菲諾格萊只能死死攥著衣角,指甲嵌進掌心,用刺痛勉強壓制住心底翻騰的毀滅欲。
其實菲諾格萊並不知道,蘇挽傾剛開始時,心境竟與他如今相差無幾。
那時的蘇挽傾,眼底還凝著星際漂泊的冷寂與不耐,面對那些對著蛋糕款式、甜度、配料反覆挑剔的顧客,心底翻湧的只剩冷冽的暴戾。
他除了想弄死這些挑三揀四、喋喋不休的傢伙,再無其他念頭。
可他終究沒能逃過樂媱的“軟磨硬泡”。
一次又一次的循循善誘,一場又一場帶著“畫餅”與鼓勵的“精神洗禮”,硬生生將他骨子裡的戾氣磨平了大半。
到最後,他竟也能面不改色地回應顧客的各種要求,甚至還能精準捕捉到對方未說出口的偏好,成了如今這副溫和沉穩、應對自如的模樣。
“你去打包吧。”蘇挽傾注意到他渾身僵直的姿態,額角青筋隱現,眼底是藏不住的暴戾,便不動聲色地將一疊打包盒推到他面前
“非霖絲星港上午會有多艘大型中轉星艦抵達,客流量集中,打包的活計正好能讓你先習慣一下。”
菲諾格萊順從地拿起打包盒,指尖的顫抖卻未停止。
他默默看著蘇挽傾應對著絡繹不絕的顧客,聽著對方解釋“手工定製需提前預約”的規則。
由於無法使用光腦下單,所有定製都必須上門溝通。
起初不少人對此頗有微詞,直到樂媱想出一個絕妙的藉口:“手工蛋糕的溫度和心意,只有當面溝通才能精準傳遞呀,就像星際航行需要親手校準座標一樣。”
這般帶著浪漫色彩的解釋,竟讓挑剔的獸人們紛紛點頭稱是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店鋪的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中轉星艦的客流漸漸散去,店裡只剩下零星的散客和預約上門的原住民。
菲諾格萊靠在櫃檯旁,終於得以喘口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,黏膩地貼在衣物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