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挽傾拿來一把椅子,樂媱端著沉甸甸的牛肉鍋走來,湯汁咕嘟作響,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這可是哞哞獸的肉,我一早就開始燉了,燉得酥爛入味,可惜你弟弟還沒醒,嘗不到這份美味。”
菲諾格萊有些驚訝地抬眼,他沒想到這些剛認識不久的人會如此關照自己和弟弟。更驚愕的是雌性居然會做飯。
只是,腹中的飢餓感在此刻洶湧而來,他夾起一塊牛肉送入口中,肉質軟糯,湯汁鮮美,帶著恰到好處的香料氣息,瞬間撫慰了他連日來的疲憊與焦慮。
他夾菜的頻率不自覺地加快,甚至超過了一向食量穩定的蘇挽傾。
短暫的午休過後,店鋪再次開門營業。
下午的客流雖不如上午密集,卻也斷斷續續未曾停歇,忙而不亂的節奏,讓菲諾格萊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。
他跟在蘇挽傾身後,默默觀察著對方整理貨架、接待顧客、核算賬目,將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。
直到灼曜星漸漸西沉,橘紅色的霞光染紅了星港的天空,店裡最後一包餅乾被一位原住民買走,蘇挽傾才再次將牌子翻成“休息中”。
接下來便是屬於他們的休息時間。
樂媱和雲靜茱留在後廚收拾殘局,烤盤被洗得鋥亮,倒扣在架子上晾乾,料理臺擦拭得一塵不染,連縫隙裡的麵粉都被清理乾淨。
兩人一邊幹活一邊鬥嘴,“你看你把糖罐打翻了吧,還說我毛手毛腳”,“明明是你先撞我的!”,拌嘴聲此起彼伏,卻絲毫不影響手上的動作,每一個流程都有條不紊。
前店的收尾工作由蘇挽傾負責,菲諾格萊站在一旁,認真地學著如何擦拭櫃檯、整理展示架,將散落的餐具歸位。
晚飯時間尚未到來,這段時間成了自由活動時間。
樂媱拿出一副卡牌,拉著雲靜茱和蘇挽傾玩起了“鬥地主”。
菲諾格萊看得一頭霧水,看不懂規則,更不明白幾張卡牌為何能讓三人如此投入。
但是每當蘇挽傾拿到“地主”身份,樂媱和雲靜茱便瞬間進入戒備狀態,眉頭緊鎖,眼神銳利,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,時而懊惱,時而狂喜,時而咬牙切齒。
幾盤下來,蘇挽傾憑藉沉穩的策略和精準的出牌,屢屢獲勝。
眼看樂媱就要拍案而起,雲靜茱連忙收起卡牌,笑道:“別玩了別玩了,該做飯啦!”一場即將爆發的“戰爭”才就此平息。
菲諾格萊沒有參與他們的遊戲,轉身再次走向後樓,多瑞亞斯的房間裡,弟弟的呼吸依舊平穩,他想再多陪陪這個唯一的親人。
多瑞亞斯終於醒了。
他和菲諾格萊一樣,有著一頭金棕色的微卷發,眉眼間十分相似,唯有眼眸不同
菲諾格萊是深邃的碧綠,而他,是濃郁的海藍色,像浸在冰川深海里的寶石。
“哥哥,我們……這是在哪裡?”他剛睜開眼,聲音還有些虛弱,目光下意識尋到身旁的菲諾格萊。
“林格用時空通道把我們送到了雲藹星際,”菲諾格萊按住他的肩,語氣低沉而鄭重,“我們現在在非霖絲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