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徹底捨棄了原來的姓氏與名字,只因那位捨命相護的管家姓秦,單名一個“恕”字,更是盼著能求得因自己過失而失散離世的弟弟的寬恕。
反觀尤希,純粹是從貧民窟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泥腿子,秦恕刻在骨子裡的教養,絕不允許他做出失儀之舉。
當年秦恕在漫漫尋弟路上,恰巧救下了只剩一口氣的尤希,這份救命之恩,讓尤希唯獨對秦恕言聽計從。
但尤希自小在泥裡打滾長大,沒受過半點規矩教化,渾身帶著貧民窟的野勁,行事毫無章法顧忌,陰狠下三濫的手段樣樣精通,罵起人來更是髒話連篇、毫無遮攔,壓根沒有底線可言。
不光是秦恕,後頭的蘭斯洛特、羅蘭、盧夏還有夏殊影,也從不會和尤希起爭執。
一來是身份有別,不屑自降身段。二來是教養約束,不願失了體面。
如今總算來了個能和尤希匹敵的人,希爾菲德別提多樂意看這局面了。
更關鍵的是,他一眼便看出,路西歐的等級定然在尤希之上。
這下,可有好戲瞧了。
路西歐同樣不甘落後地站首身體,身形挺拔如松,眼神冰冷如深潭,語氣裡的挑釁毫不掩飾:“那你來試試?看誰先倒下。”
“夠了。”蘇挽傾一把攥住路西歐的胳膊,指節微微泛白,語氣嚴肅得不容置喙,“少說兩句。”
雖然蘇挽傾也看路西歐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不順眼,但眼下情形特殊,他們兩個要站在同一條戰線上。
現在不宜和己經是樂媱獸夫的他們起爭執。
尤希轉頭看向秦恕,語氣裡滿是不解與委屈,還有難以抑制的不滿:“哥,寶寶要帶混血種回玄奎星,按她的意思辦便是,可為何還要收留他們?”
他目光掃過菲諾格萊與謝伊戈維爾那堪比星際絕景的絕色容顏,心裡莫名地堵得慌,一股無名火首往上冒,燒得他理智都快失守。
“若是單純帶回去安置,他們依舊會被世人歧視排擠,終究難以真正立足。”夏殊影看向尤希,語速平緩,語氣卻帶著幾分通透的洞察,“但倘若他們成為媱媱的獸夫,情況便會截然不同。”
“能有什麼不同!”尤希自然沒有好口氣,語氣衝得很。
“就是以前你們都在星際通緝榜上,蘭斯洛特和羅蘭可以名正言順地殺了你們,而現在你們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商量事情的不同。”
盧夏適時補了一刀,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。
秦恕:……
羅蘭:……
尤希:……
雖然很不爽,但這是事實。
蘭斯洛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:“也是以前在星聯會上,大殿下和攝政王針鋒相對、互不相讓,而如今可以同仇敵愾,一起伺候媱媱的不同。”
盧夏:……
夏殊影:……
“統帥大人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啊。”盧夏笑著鼓掌感嘆。
羅蘭抬眼掃他,語氣平淡卻字字扎心:“你既喜歡吃虧,那便多吃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