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從空間儲物器中取出幾罐封存己久的高階營養液。
“媱媱……不要……”
希爾菲德一眼就看穿她要做什麼,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,聲音瞬間破音,瘋了似的搖頭阻攔,指尖都在發抖。
樂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一字一頓:“希爾,我現在只有兩條路——要麼殺一個人,要麼炸了整個雲藹。”
希爾菲德渾身一僵,再攔不住分毫。
他重重摔落在地,每一寸骨頭都在劇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喉嚨裡滾出破碎的低喘。
他明明就在她眼前,卻連伸手拉住她都做不到,只能眼睜睜看著,連一句反駁都吐不出來,只剩下徹骨的無力與絕望。
是因為他無能,護不住她……
樂媱擰開瓶蓋,一瓶接著一瓶仰頭一飲而盡,空掉的罐子被她隨手扔在地上。
這是她壓箱底的保命存貨,即便當初和雲靜茱離家出走、東躲西藏食不果腹的時候,她都未曾捨得拿出分毫,只為了以防萬一。
先天不足後天補。
一共五罐,空瓶子一個接一個砸在地面,發出清脆而冰冷的響聲,在死寂的戰場上格外刺耳。
她垂眸望著多瑞亞斯冰冷的身體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裹著蝕骨的悔意:“就不該聽你這個小鬼的話。”
再抬眼望向科林厄姆和貝歇爾時,眼底己只剩冰封萬里的殺意。
天空中的科林厄姆和貝歇爾看著她徒手憑空取出營養液,眼中帶著濃濃的疑惑與戒備。
“雌性,你那些東西,究竟是從哪裡拿出來的?”科林厄姆沉聲逼問。
樂媱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你猜。”
不等他開口,她便自顧自接了下去,聲音輕慢又鋒利:
“猜不到?那我揭曉謎底——這是我的天賦能力。”
話音落下,她抬手對準菲諾格萊懷中毫無生息的多瑞亞斯,柔和卻霸道的治癒之力瞬間鋪開。
那具冰冷身軀上的傷口飛速癒合,胸口猙獰的空洞也緩緩合攏、平復,只是裡面心臟早己不在。
她抬眼,挑釁般掃過科林厄姆與貝歇爾,旋即又轉向希爾菲德。
希爾菲德幾乎被撕裂的翅膀在光芒中一點點修復,渾身猙獰的傷口盡數淡化、消失。
末了,她順手一拂,連菲諾格萊身上密密麻麻的創口也一併癒合。
只是傷痛烙在神魂裡,他依舊死死抱著多瑞亞斯,滿臉淚痕,除了衣上未乾的血跡,幾乎看不出曾浴血廝殺。
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,太過驚悚。
科林厄姆與貝歇爾當場僵在原地,滿臉震駭,難以置信。
赫格里斯再度振翅,試圖折返擒抓樂媱,卻被己經被治癒後恢復如初的希爾菲德驟然抬槍擊中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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